前年秋天,小莞結婚了,可是,因為陪嫁少,她婆婆總是為難她,後來,又生了一個女兒,她的日子就更難過。她生孩子的時候是臘月,月子裡她就開始洗寶寶衣服,冬天的天很冷,水很冰,我在電話里氣得罵她,可是,她說,總不能連她也不管寶寶。每次想到小莞,我心裡就更難受。因為我的無能為力,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受苦。我曾發誓:一定要帶她離開她個家。
可是現實就像狠狠地給我了一巴掌,把我打回現實。
我又想到了自己,心裡更是難過。剛來上海的時候,我就租住在林若塵學樣附近,他一直有胃病,每天很忙,醫學院課很多,他還要做兼職掙錢,經常忙到半夜才忙完。後來,他見我也想學習,用自己的積累幫我報了一個文秘班,他也不想再看我在餐館打工。
雖然文秘班學完也考了證,但在這個大上海似乎也沒多大用處。後來,林若塵的媽媽生病,得了尿毒症,要大把的錢治療,每天的治療費是按千計算的。對於我們來說,那真的是很大一筆錢。
有次我去醫院看阿姨的時候,見到了肖楚楚,她是一個說話很文靜的女孩。那次,她把阿姨的住院費全付清了。林若塵想拒絕,可是,看著自己辛苦了一輩子的媽媽,終於不忍心。
分手那天,林若塵一直跟我說對不起,可是,我一點也不怪他,如果要怪,就怪命運太過殘忍,在我們還無能為力的時候,去經歷生離,死別。
後來,我們分開了,我去了林潔的咖啡館上班,搬家到現在住的地方。再後來,我去過幾次醫院,碰到肖楚楚牽著林若塵的手,巧笑倩兮。
在很長的時間裡,我晚上總會想起林若塵,想起他絕望的對我說對不起,而我卻無能為力。
我開始喝酒,每次醉了就什麼都不想的睡著了。這樣持續了快半年才結束。再後來,我就遇見了楊亦蟄,那個只知道忙工作的男子,那個體質很差的男子,那個總是生病發燒的男子,看他難受,我也會心疼他。
也許,我是喜歡他的,可是,那種喜歡更多的是心疼,還達不到愛的程度。
幾瓶酒喝完,我的頭有點暈,這時,我聽到敲門聲,看向牆上的鐘指向十一點。
我不想開門,可是,那個人固執的一直敲門。沒辦法,我只好爬起來去開門,門口站著表情冷漠的楊亦蟄,他看著我的眼神簡直想殺人。我什麼時候又惹他了,不知道。我拿起手上的酒招呼他:“楊亦蟄,你喝酒嗎?我這還有。”
“我喝紅酒。”楊亦蟄敲門的時候,本來怒氣衝天,想著要好好教訓她的。可是,看到藍一喝醉的樣子,就心軟了,她肯定遇到什麼事,不然不會一個人躲起來喝酒。
“紅酒很貴的,我這沒有。”
“我家有,走,去我家喝。”
“是好喝的紅酒嗎?”
“當然,相當美味。”
“啊,真的?”
“你去不去?”
“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