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你們為什麼要讓她知道,阿姨那麼要強的人,怎麼能知道呢。”仰天長嘆,林若塵這兩年所做的事情全都功虧一簣,他連上門女婿都能答應,可以想像他是多麼希望林阿姨能康復,一種悲涼從心底散開,“楚楚你先別急,可能是若塵心裡難過,想一個人靜靜地呆一會,說不定等他好些,他就回來啦。你別急,我馬上就去找。”
“好,謝謝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給楊亦蟄打電話,告訴他我晚上有事,讓他早點休息。
“亦蟄,我晚上點事情,今天就不過去。”
“怎麼啦?”
“肖楚楚找不到林若塵,找我幫忙一起找。”
“好吧,早點回來。”
“好,你早點休息,晚安!”
我在公交站轉圈圈,思考林若塵到底會去那裡,或者哪裡才有他美好的回憶。
突然腦海里閃現了一個地方,我在路邊攔下一輛的士,直奔醫學院後面的凌園。
晚上的凌園,燈光稀少,樹枝黑壓壓地伸展開,讓人感覺有些陰森,但我沒心情去注意這些,我小聲的喊著林若塵,希望他能聽見。
一路上我輕輕的撥開樹枝,找了很久,終於在一棵高大的楓樹下找到他,他抱著骨灰盒靜靜地坐在樹下,不哭不笑,狀態看不出好壞。
我輕輕地走近他,在他身旁坐下,他看到是我,放心地把頭靠過來,一直在說:“藍藍,我已經盡力了……真的盡力了,為什麼最後會是這樣子的。……我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可為什麼會是這樣子的……”
“若塵,你難過就哭出來吧,好好哭一場,心裡才會好過一點。”
“藍藍,我不能哭,我是男子漢,不能哭。”
“若塵,你別這樣,阿姨並沒有怪你,你要想開一點。”
“藍藍,我以後再也沒有親人啦,也沒有家。你連你都失去了,我真的什麼都沒有啦。以後,我要怎麼辦?”
“難過,你就哭出來,不要忍著,會憋出病來的。”
“藍藍……”林若塵終於靠在我的肩膀上低聲哭泣,哭了很久很久才停,因為哭得太久,他時不時的還會顫抖一下。我從包里拿出一瓶水給他喝,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想讓他好些。
是啊,你總是這樣堅強,有什麼事情都一個人抗著,從來不示弱。堅強得讓人心疼,哪怕想哭,也要躲起來,不能讓別人看見。
因為手機沒電,我也沒辦法打電話告訴楊亦蟄或楚楚,我就靜靜地陪在林若塵身邊,一直陪著他。
天色漸漸亮了,帶著微光,林若塵突然起身拿起鐵鍬,開始挖坑,骨灰盒在樹下安靜地放著。等挖好坑,林若塵抱起骨灰,哭著放進去:“媽,您安息吧,孩兒不孝,不能送你回老家落葉歸根。孩兒不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