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這場婚事,趙家人都回來了。趙家二老雖不大滿意,架不住是皇帝賜婚,說不出旁的來。苦中含樂送孫女出嫁。
趙綏綏從趙府出嫁,打扮停當,坐上來迎接她的厭翟車,車上裝飾有繡額及時令鮮花。車後尾隨一群孩童,以撿拾車上掉落的花卉為樂。
趙綏綏坐在車中,由車窗的雕花孔隙看向滿街熱鬧人群,花冠子上的流蘇蕩來蕩去,心境一時也像那流蘇,盪悠悠。
到了新宅,趙綏綏由喜娘攙扶著下車,腳下鋪著青氈,一直延伸到喜房。進到喜房,趙綏綏坐入帳中。
沈溟沐走進來,與她同坐。兩人各持同心結一端。沈溟沐悄悄拉動同心結,大庭廣眾下趙綏綏不敢回應。端坐著不睬他,描金卻扇遮顏。
到了撒帳環節,婦人們一個個手持提籃而入,提籃中裝有金錢、彩果等物,抓取一把,往帳中拋擲。
儂既剪雲鬟,郎亦分髮絲。覓向無人處,綰作同心結。撒完帳,又有喜娘持金剪上前,分別剪去他二人一綹髮絲,綰成結ʟᴇxɪ。
合髻之後是合卺。
一個瓠擘開成兩個瓢,沈溟沐趙綏綏各執一瓢,交互飲了。時人喜歡用瓢占卜吉凶,飲完相繼往床上一擲,一仰一合,乃大吉之兆。
掩帳訖,新郎官自去招呼客人。等到一切熱鬧散場,沈溟沐可以消消停停地和趙綏綏坐在一起說話,已是子夜。
紅燭昏羅帳,如花美眷在前,人生愜意不過如此。沈溟沐抱住他的新娘,頭挨著她的肩膀,心滿意足道:「等這一刻等了好久。」
趙綏綏不用招呼客人,剛剛小眯了一覺,只是心疼他:「忙碌了一天,累不累?」
他抓起她的手,親了又親:「不累。」
紅燭高燒,把他們的一雙影子打在窗欞上,相依相偎,纏綿悱惻。她貼著他的胸膛,想到從今以後他就是她可以依靠終身的丈夫,笑意險險盛不住。
他為她摘花冠、寬衣解帶,她扭扭捏捏:「蠟燭還燒著。」
沈溟沐下床吹滅一對高燭,另點一支小燭。燭光幽幽地散開,瞑瞑晦晦間,氣氛驟然旖旎。籠著少女薄紅的麵皮,春色霎時在帳子裡輕輕蕩漾。
「小燭也不可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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