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誠。」陸棠鳶撿起腳邊散落的一柄長槍,「若你也不通人語,還是回到鬥獸場更合適。」
王統領立即閉嘴,盯著狼人步步後退,「屬下告退!但、但…屬下守在殿外,隨時待命!」
現下殿內只剩陸棠鳶和狼人,那幾個重傷影衛,已經算不上是活人了。
沒了外人阻礙,狼人眼裡的光亮更加清晰,分明手上沾滿鮮血,眼神卻純淨的像個幼童。
陸棠鳶感受不到半分殺氣,但親眼見到了狼人兇殘的模樣,難免警惕。
「你能聽懂我說話?」
「嗷嗚…」
「我傷了你的眼睛,你為何不殺我?」
狼人不答,膝行著湊他的長槍前,討好地蹭了蹭,見他不動,又試探著挪動到他手邊,側頭想蹭他的手背。
狼人頭上全是血污,他嫌惡地後退了一步。狼人也不惱,退回到長槍側歪頭蹭蹭,沖他粲然一笑。
他用槍頭挑開遮擋狼人面龐的髒污發縷,這才發現,與其說是狼人,不如說是狼孩。
血污之下,是尚顯稚嫩的輪廓,一雙大眼睛半分雜質不摻,眼尾被血液染紅,倘若忘卻方才大開殺戒的事情,也算得上是楚楚可憐。
角落裡,一位暈厥的影衛醒來,顫顫巍巍起身,陸棠鳶用長槍拍拍狼孩的面頰,再次試探著命令道:「殺了他。」
狼孩瞬間轉身。
還未看清動作,就見那影衛捂著喉倒下,而狼孩唇齒間滿是鮮血。
狼孩似乎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的兇殘,仍天真地看著陸棠鳶,滿口鮮血,滿面笑容,畫面詭異,陸棠鳶卻像見了千古名畫。
他仿佛已經看見這狼孩站在鬥獸場上,將二皇子的「獸」撕成碎片的樣子。
這次,他終於願意放下長槍,走到狼孩身邊。
走近一看,他才發現狼孩脖頸帶著一根紅繩,隱在血污里不甚明顯。
他掏出手帕墊在手裡,捏起那根紅繩,一塊紅玉吊墜落了出來,他只愣了一瞬,隨後笑出了聲,「從今天起,你再也不需要這塊兒紅玉了。」
第2章 背叛的下場
次日,鬥獸場地下獸籠。
「杜太醫,如何?」陸棠鳶以摺扇掩住口鼻,皺著眉頭。
地下潮濕,又混著濃重的血液腥臭味和屍身的腐味,他向來是能避則避。
但第二場比賽開始之前,他必須要保證這匹「狼」的狀態,這狼孩又除他之外六親不認,他只得親自帶杜太醫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