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抹玉墜子上的斑駁血跡,高提起來,對著屋頂氣孔透下來的微弱晨光,逐漸看清了蘊含其中的圖騰和文字,輕蔑一笑,道:「那我還是叫你阿梟,可好?」
也算是句試探,卻沒有得到回覆。
他收了笑低頭看,發現狼孩兒正趴伏在地上,很輕很輕地,讓他都無從察覺地,吻在了他踩盡污泥血水的鞋尖上。
抬起頭的時候,也沒有任何諂媚,就好像他這麼做絲毫不覺得屈辱,反而深覺恩賜。
他突然領會到了狼孩剛才那一陣搖頭晃腦的意思。
陸棠鳶:「你是為了我,才如此折磨杜太醫?」
狼孩兒懵懵的,開口的嘶啞低沉是他久未開口的證明,「折磨?」
好罷,狼孩兒聽不懂何為折磨。
陸棠鳶也懶得多言語,伸手指了指狼孩兒背後不成人樣的杜太醫。
狼孩兒鼓著腮,「他,你氣。」
陸棠鳶打量著,如若狼孩兒對他並無欺騙與假裝,那以如此的戰力和服從性,無論是鬥獸還是戰場,都大有用處。
如若是真痴傻最好,如若不是,那他也要把他變痴傻。
「阿梟,我會給你找一位神醫,讓你永遠聽命於我。」
狼孩兒仰頭看著他,懵懵地樣子,大概是在分辨他字句的意思,然後捂著頸間紅繩兀自理解,「...永遠。」
【作者有話說】
咱們這篇暫定是【更二休一】
每日固定的更新時間我再想想
第4章 深宮的秘辛
【上】
杜太醫曾是他視為心腹的太醫,但如何信任,他也沒有讓杜太醫診斷過他的身體。
因為他的母親——被世人唾為妖妃的昭貴妃,曾是技藝高超的醫女。
他自小的病痛都由母親負責,現下手裡已無可用之人,縱然千不想萬不願,也必須要求助於母親了。思緒回籠。
「阿梟,本宮帶你出去。」他以指尖挑開牢籠上的玄鎖機關,隨即抵在鼻尖下遮擋血腥味兒,「你跟在本宮一步之外,除了本宮的命令,不准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阿梟張著大眼睛,臉上有些疑惑和羞赧,撓撓頭道:「啊?」
好罷,這畜牲才和人接觸沒幾天,很難聽懂人話。
他嘆了口氣,「你,聽話。」這話說完,他感覺自己也成了一句話都說不成的畜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