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舒一口氣,歪斜這腦袋問:「阿梟,好玩嗎?」
阿梟不懂深宮計謀,看不出皇子間的兄友弟恭里,摻雜了多少明槍暗箭。陸棠鳶問他好玩嗎,他便真以為陸棠鳶在玩。
他想說好玩,可看著昏暗燭火下,陸棠鳶隱隱閃光的眼底,脫口而出,「好看。」
陸棠鳶一瞬間冷了臉,陸臨川的「誇獎」又到他的腦子裡,他隨手抄起一個物件向阿梟砸去,「滾!」
扔過去的是個香包,不疼,卻能砸出萬千的委屈,阿梟癟嘴接住,不明所以。
陸棠鳶:「你覺得我很可笑嗎?」
阿梟眨眨眼,沒說話,不是不敢再說,而是壓根聽不懂可笑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陸棠鳶沒察覺,只是自問自答,「是啊,我是很可笑。」
上天給了他頂尊貴的身份,卻又給了他一副妖媚模樣,還叫他喜歡男子。
他本不覺得斷袖是錯,可每每這種時候,他就好恨自己是個斷袖,又好恨昭貴妃。為什麼要把他生成一個斷袖。
人說冤有頭債有主,可他尋不到帶給他苦痛的源頭,恨意無從排解,只能一聲聲叫喊給密道聽。
發夠了瘋,泄夠了憤,陸棠鳶靠著牆壁,跌坐在密道里緩神兒。
阿梟悄悄地爬了過來。
陸棠鳶理智回籠,抬腳踩上阿梟的肩膀,「今天發生在這裡的事,不准告訴別人。」
阿梟拼命點頭,「我只和殿下說話!」
陸棠鳶這才反應過來,對外,傅梟是個「聾啞人」,他放下腳,嘲弄自己的蠢笨,又沒來由地覺得,阿梟的聲音是很好聽,溪水似的。
得虧他給了阿梟這樣一個聾啞的身份,不然叫別人聽了去,男寵這層身份是怎樣也洗不掉了。
阿梟趁他走神爬近了,歪頭蹭蹭他曲起的膝蓋,他此刻早把脾氣發完了,破天荒地沒推開,「真聽話啊阿梟。」
待你服下上弦丹,必定更聽話。
第13章 斷袖
不管前日裡多麼不堪,第二日,陸棠鳶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九殿下,帶著無價賀禮,踏進丞相府大門。
婚宴賓客都是老丞相親自審過一遍的,自然也知道跟著在他身後的,憑空而來的傅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