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想多了。」陸棠鳶起身打斷陸臨川的無限推理,「這孩子是傅將軍遺孤,與北疆並無干係,臣弟只是感念傅將軍生前為大崇的鞠躬盡瘁,對這孩子格外寬容,並無其他。」
陸臨川還要說,被他一個拜禮打斷,「下人不懂禮數,是臣弟管教不嚴,念在他不知者無罪,還望二哥莫氣、莫怪。」
眼見吉時降至,賓客們也有些不以為然,只當是他們兄弟寒暄,陸臨川也沒了繼續的興致,「九弟哪裡的話,二哥擔心你而已,你的人你管教,我什麼時候干預過?」
畢竟今日的主角不是他們,事情很快淹沒在對北疆贅婿的議論里,唯有陸臨川像發現了天大的秘密一般,小聰明兜在眼裡,藏都藏不住。
出府之時,還不忘噁心他,「九弟,你在寢殿裡藏幾個男妾不妨事,但你要先娶了妻,才能堵了悠悠眾口啊。要不二哥替你去向父皇說說,說你仍覺功業未成,仍想晚些成婚。」
陸棠鳶真想問一問,你是去御前說情,還是去御前點破他的斷袖?整日不是說被父皇召去閒聊,就是替他去父皇面前說情,好似他才是父皇最信任、最看重的兒子,可笑。
他在心裡將陸臨川鞭撻一百遍,盡力維持著一直以來氣定神閒的姿態,煩躁化作拇指的揉搓,施給手中的佛珠一顆,「不勞煩二哥了,不過...二哥怎麼總愛把笑話當真?臣弟本就無意於男子,今日參宴的朝臣也不是捕風捉影的小人,何來悠悠眾口需堵?」
「多謝二哥關心,臣弟先行告退。」
陸棠鳶略施一禮,轉身鑽進馬車,阿梟則充當馬夫。
待馬車拐過四個轉角,陸棠鳶才放下那枚裝了毒針的佛珠,一腳踏出馬車,踩在阿梟的後腰上,「畜牲,停車!」
馬匹嘶鳴,躊躇著停在一處隱蔽的巷子,阿梟背手揉了揉後腰,無辜地轉頭往馬車內看去。
沒有他期待的解釋或命令。
只有一記響亮的耳光。
第14章 代價
陸棠鳶骨架再比阿梟瘦小,內里的舊疾再猖狂,也是個久經沙場武將,他真生了氣,一招一式都不是輕的。
阿梟的半邊臉登時就腫了起來,「殿下...」
陸棠鳶坐在馬車裡胸膛起伏,他大費周章地挖出一個家世乾淨的傅將軍,給阿梟造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身份,好讓斷袖傳言不攻自破。
這畜牲一朵花就讓他的一切付諸流水,他如何能不氣?若不是鬥獸賽在即,他恨不能立時殺了阿梟。
「王誠。」他對著前方道。
緊接著王誠便一閃身出現在他眼前,他外出,王誠是一直隱在暗處保護的。
「屬下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