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一句男女授受不親,即使是探討詩書也是不妥,父皇就可以接過話茬,當即賜婚,蘇大人再伏地謝恩,他辯駁的餘地都沒有。
他若推拒,那斷袖就又多了一份證據,他若表現出有意,父皇反而不好用賜婚壓他,不然他剛一對蘇小姐有意,皇家便上趕著賜婚,實在有損皇家顏面。
他只得將目光投向蘇小姐,做出一副一見鍾情的情態,「蘇大人哪裡話!本宮的母妃也喜詩書,本宮時常與母妃在露華宮探討,蘇小姐若不介意,閒暇時可入宮同我們一起。」
他不僅表現出有意,還直接提供了一處合情合理的「私會」場地,皇帝欣慰點頭,胸有成竹,只等他自己求旨賜婚。
事情在他的四兩撥千斤間暫時穩下來,皇帝擺駕回宮,朝臣緊隨其後。方才獲勝的「英雄」無人問津,就連賞賜,也是給了主子。
陸棠鳶等父皇離開,才敢越過圍欄和格擋牆,去看一看阿梟的情況——精疲力竭,睜眼都成了需要盡力的動作,一直等到他的鞋尖出現在阿梟眼前,阿梟才歪頭蹭了蹭,安然閉上雙眼,用微弱的口型變化說道:保護殿下。
陸棠鳶看著鞋尖白色錦緞被蹭上了血污,微微皺眉,嘖了一聲,問落月:「拿到了嗎?」
「回稟殿下,拿到了。」落月悄悄走近,低聲說,「殿下,陛下那裡的藏書是第一版原書,記載此藥的副作用也更全面些。」
「嗯?」
「此藥服下後,能復原全身經脈是真,但也因為藥力太強,如修復後未能完全消耗藥效...」
落月的聲音更小了些,「為避免剩餘藥效反噬,必須抒發出體外,其症狀就像...吃了青樓秘藥,要找另一人渡火。」
第21章 喜脈
「無妨。」陸棠鳶不覺得這算什麼問題,事已至此,他忍受噁心的能力都強了不少,低聲吩咐落月,「找幾個像本宮的男子備著,抬上他,回宮。」
才邁了一步,笨重的腳步聲就從身後響起,比猛虎遜色許多,又比人類沉厚,就像一頭野豬。
「九弟!九弟等等!」
果然,是二皇子從後面匆匆跑來了。
這會子太陽快攀頂頭,汗在他的額頭上蒙了一層油,笑得人生厭,「九弟,你這婚事可是憋死我了,父皇要指給你的就是蘇家小姐!看九弟難得對女子這般上心,二哥就放心了。」
陸棠鳶知道這人什麼心思,不想與之多費口舌。他右眼中過毒針,鬥獸場中央又沒什麼遮掩,如此強烈的日光之下,他不願久站,找了昭貴妃做託辭,「多謝二哥關心,剛才來人通傳臣弟的母妃身子不適,臣弟就先失陪了。」
話說到這份上,明眼人就該懂分寸了,但這頭野豬眼盲心瞎,一個勁地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