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陸臨川看著虛弱的阿梟,挑眉質疑,「那他怎麼聽得見九弟說話?」
落月神色未變,「回稟二殿下,傅梟大人會讀口型。」
「噢噢噢噢,那你不早說?」陸臨川慢下腳步退到阿梟的木板側,想拍拍阿梟,卻發現這人全身是血。沒有個好地方,他是在嫌棄。
最終他用手在阿梟眼前晃了晃,指著自己的嘴巴,「賢弟也讀一讀我的口型。」
「本宮話多,你且聽本宮說著,千萬別睡過去了。」他寸寸盯著阿梟的表情,誇張的口型叫他更加面目醜陋,「其實你也是個福星,你一來,九弟就贏下了比賽,還找到了天命之女,你過幾天就要喝喜酒了。」
「就是那個蘇小姐,你看見了嗎?長得嬌柔漂亮,九弟很喜歡她。」他臉上堆笑,喋喋不休,日光照著他的皮肉越發像頭豬,肥得臉頰也開始冒油,「賢弟喜歡什麼樣的女子?讓九弟給你說媒呀,九弟最受父皇寵愛,父皇可盼著皇孫呢,到時候九弟妻子俱全,你肯定眼熱。」
他把該說的說完,阿梟卻還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費勁巴力討了個沒趣,他乾笑兩聲道:「好了好了,也到岔路口了,本宮去找父皇請旨了。」
阿梟用口型道了句恭送。
待其走遠,阿梟忍痛抬手揉了揉被大嗓門震痛的耳朵,癟癟嘴將視線投向落月,「姐姐,殿下喜歡誰了?」
落月連睫毛都不曾顫動一下,平視前方冷聲道:「奴才不得揣測主子,議論主子。」
阿梟:「嗚...」
他心裡說我不是奴才,我是殿下的夫君,只不過你們不知罷了。他不信野豬,只信殿下,等殿下回來,他會聽殿下親口說的。
唉,好疼,好累,血液正從胸前傷口緩緩流出,起風了,好涼...那殿下會不會冷?
他胡思亂想著,意識逐漸混沌,眼前慢慢沒入黑暗。-
另一邊,露華宮更是精彩。
「如若父皇起疑,專挑了鬥獸日遣人來探,你當如何!」陸棠鳶揮落內殿桌上的茶盞,看著踩在腳下的殘衣反胃至極。
他推門進殿時,昭貴妃與大祭司那忘我的情態,不知道的還以為誰中了藥,叫人噁心透頂。
昭貴妃一手將被子捂在胸前,另一手推開窗子,點了一味清冽的香,「我已同陛下言明,醫者仁心,越來越看不得打打殺殺,以後不能陪他一同觀賽,陛下不會疑心我。」
她上下打量著陸棠鳶氣急的樣,只覺得他膽小如鼠,「倒是你,真這麼怕你父皇,就快些尋一樁親事,別叫陛下發現你的醜事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