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棠鳶不知道他那顆愚蠢的腦袋裡在想什麼,心一橫,徹底拉開了腰封。方才從內殿匆匆跑過來,本就沒有穿戴整齊,如今失去腰封的束縛,外袍和裡衣一同散向身體兩側,露出疤痕橫亘的身體,像一副暖色的竹葉印花。
他脫了鞋襪,朝阿梟勾手,「過來吧阿梟,本宮抱著,你就不難受了。」
阿梟有動勢,卻並未移位,「你...真的是殿下嗎?」
「... ...」陸棠鳶嘖了一聲,撿起身側的鞋子往阿梟臉上一摔,「不然呢?」
鞋上的錦繡印花刮破了阿梟臉上的皮肉,該疼的,阿梟卻笑了,「你是殿下。」
他質疑的話音停了,受寵若驚,如同他在斗虎時的攻速,迅速撲向陸棠鳶。他的動作看似沒輕沒重,卻又小心翼翼地將陸棠鳶的後腦護在掌心。
兩個人袒露的胸膛互相貼合,陸棠鳶常年寒涼的身體成為了阿梟渡火的容器,如同冰涼的劍尖之於阿梟的誘惑力,阿梟願用身體所有因灼熱而苦痛的地方,去借一借陸棠鳶的寒涼。
「殿下…」
阿梟吐出的每一個字眼都如同紅烙,印在陸棠鳶的耳邊,燒紅了他的皮肉和耳尖,止不住的打抖。
他慢慢分開雙膝,環上阿梟不安的腰身,卻忘了阿梟未經人事,也從未見過類似。
於是今夜,他不僅要做個娼 妓,還要做個教書先生,拿著他曾經最不屑的繪圖話本子,告訴阿梟,他要這樣,要那樣。
「阿布和阿素是這樣的。」阿梟指著話本子上交疊趴伏的兩個人。
陸棠鳶掐住阿梟的下巴,將他的頭從話本子轉向自己,「誰?」
阿梟把陸棠鳶布滿劍繭的手指咬進嘴裡,含糊道:「狼王和他的妻。」
陸棠鳶想,他知道該怎樣教阿梟更容易了,「知道了小狼,今夜我是你的雌狼。」-
在地板上睡了一夜,陸棠鳶渾身酸痛,不願起身動彈。
曾經行軍打仗,風餐露宿,石頭都睡過的他,卻在四面避風的房間裡,因為睡了紅木地板,覺得腰酸,太可笑了。深宮的牢籠總能將人養得嬌氣,養得好逸惡勞,養得不知天高地厚。他本是鳶,該去遨遊天地才對。
他抬手看著腕上發紫的指印,突然好想讓邊疆再次爆發戰事,他寧願在前線廝殺九死一生,也不願在這深宮大院裡當個怨夫,斗這斗那,最後落得這般下場——委身於一個畜生。
揉了揉乾涸刺痛的眼角,這是昨夜他流過淚的痕跡,昨夜他竟然哭了,真叫人難以置信。
起初只是覺得不甘。
阿梟的親吻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人生前二十幾年的委屈一齊襲來:母親為什麼要把他生在一個天象有異的日子裡,大祭司為什麼要將天象那樣解讀,母親又為何要與大祭司苟且,父皇又為何要愛上殘暴的鬥獸?
如果沒有這些,鬥獸賽的輸贏就無關緊要,他就不必被一個畜生掣肘,凌 辱。即使這個畜生對他做的一切都愛帶著愛與珍惜,他仍覺受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