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阿梟貼心,心疼他方才在露華宮跪了半個時辰,誰料:
「對不起殿下,都怪阿梟昨夜不清醒,叫你跪太久了。」
陸棠鳶滿面陰沉,將阿梟一腳踢開,「不准再提昨夜!」
第27章 賜死
陸棠鳶踢完又悔,怕阿梟再同他掰扯愛與不愛,鬧著不聽話,心虛低頭去看。
跌坐在地上的阿梟只是乖乖站起來,抹了下眼睛,「那我叫落月姐姐來給殿下塗藥,殿下別討厭我。」
看他這副樣子,陸棠鳶倒有些不忍心了,現在形勢危急,能站在他這邊的人,都要珍惜。
「不用了。阿梟,你在此處陪著本宮。」
雖然阿梟痴傻,沒有謀略,不懂世故,但阿梟的戰力無人能敵,什麼都不用做,只在他身旁站著,就莫名給人一種心安。
仿佛父皇立即下旨,以欺君之罪賜他午門斬首,他也毫不畏懼,因為以阿梟一人之力,護他周全足矣。
他胡思亂想這一通,不過是在給自己壯膽和安慰,可想到此處,他才發覺,阿梟的存在於父皇而言,是一種威脅。
天下都在皇帝的掌控之中,天下子民無論官職都應忠於皇帝,可阿梟只忠於他。
要真是個小侍衛、小太監也就罷了,偏偏一場斗虎,完全暴露了阿梟異於常人的能力,如若能為父皇所用,那阿梟便是寶貝,如若不能,父皇會不會因為忌憚,將阿梟從他身邊奪走?
「阿梟。」別人的想法沒有定數,怎麼揣測都是無用的,他只能先確定阿梟的想法,「你想建功立業,揚名天下嗎?」
他隔著宮牆望著露華宮的方向,聲音遠不似尋常有力,「倘若父皇賜予你更高的官位,讓你不必去跟畜生爭鬥,而是去抵禦外敵,成為戰爭赫赫的將軍,享萬千財寶與榮華,你願意嗎?」
放在此前的任何一天,他都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可是堂堂九殿下,是天降認定的祥兆,父親是天子,母親是盛寵的貴妃,身邊多一人少一人又如何呢?他根本不在乎。
可現在不一樣,露華宮到底是什麼情況他不知道,父皇與仲元公公之間有什麼謀劃他不知道,他就只能等著,等父皇給母妃一個宣判,給他一個結果。
他厭惡不確定。
父皇已經知道了母妃和大祭司的奸 情,那麼父皇會不會懷疑他的血脈,會不會懷疑當年的天象之解,會不會厭惡他這張與母妃過於相像的臉?
他不知道,他什麼都無從知曉,唯一知道的就是只要阿梟在側,最不好的結果也無法動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