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梟輕易便掙脫了陸棠鳶的壓制,他坐起身,摟住因他的突然動作而向後仰摔過去的陸棠鳶。
他抱著坐在懷裡的人,明明涕泗橫流的人是他,他卻輕柔地拍了拍陸棠鳶的後背。
「阿梟保護殿下。」他抓著陸棠鳶的大臂,叫人脫逃不得,「殿下隨我走吧,我們逃出宮去,沒有人可以找到殿下!」
可陸棠鳶覺得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如此相對而坐,如此懷抱桎梏,恍惚間總讓他想起那個夜晚。
他不理會阿梟的傻話,一個勁兒地想要掙脫,雙膝跪在兩側使不上勁,大臂又被阿梟抓著動彈不得,他尋找著還有什麼部位可以用作武器,可又做不出那種上嘴咬人、用頭撞人的丟人事,只得認命地坐在阿梟腿上。
他把臉側向一邊,「你既然已經明白本宮的難處,就不要再無理取鬧,一切都是做戲,本宮會同蘇小姐說清楚的。」
他在心裡笑話阿梟想要帶他遠走高飛的想法,若他是真的和阿梟兩情相悅,倒是捨得下榮華富貴,遠走天涯。可他要的不是情情愛愛,他要的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他要的是把天象踩在腳下。
他要站在最高的位置,把一切都踩在腳下。
他沒有轉回頭,只是瞥阿梟一眼,「放開。」
阿梟的腦子開始不夠用了,他不想要陸棠鳶同他人結親,才一哭二鬧三上吊,可現在陸棠鳶還是要和別人結親,怎麼氛圍就像是事情解決了一樣?
他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他能做到的就是不放手。
陸棠鳶見勢換了說辭,「阿梟,本宮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難道你要本宮隨你離開去吃野草,啃野獸嗎?」
他一直在嘗試掙脫阿梟的手,只可惜他武藝高強,殺敵萬千,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也只是蜉蝣撼樹。
他脫力,腰背一垮,「本宮生活的地方就要有山珍海味,就要能穿金戴銀,就要配珠飾滿宮。你什麼時候能做到了,再說帶本宮走的事情。」
阿梟癟嘴。如果說此前他想要征戰北疆,是因為要保護陸棠鳶,要聽陸棠鳶的話,那麼現在,他是真的想要一些功名了。
他想要掙到足夠多的財寶,掙到能夠讓陸棠鳶甘心隨他離開的財寶。
他並不覺得陸棠鳶是在為難他,從前狼王也總是讓小弟們上供一半食物給它,他親眼見過狼王將那些貢品圍在自己的妻子身旁。
那時候狼王的妻子臥在最高的石台上,太陽照在它身上,渾身都柔軟而光亮,那是他第一次學到「安逸」二字。
他得有足夠的東西,有能力照顧好自己的妻子,才有資格讓妻子和自己站在一起。
「那你現在就去和蘇小姐說清楚,蘇小姐也願意的話,你們才可以做戲。」阿梟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於是做出了讓步,委屈地訴說自己的顧慮,「要是她不同意,要是她和我一樣非要和你睡覺,那到時候怎麼辦呢?反正你現在就要去,你還要帶我去,我要親眼看著他說,不然你總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