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天象踩在腳下的志向像個笑話,人啊,就是天命之下的螻蟻,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好冷,阿梟,好冷 。」
他想要起身去看一看帳外的情況,想看看還有多少將士安穩存活,想看看這雨是有沒有縮小的趨勢,他們明日還有沒有繼續前進的必要和可能。
可他脫口而出的,只能是好冷。
他的腦子裡想的足夠全面周到,但是他的身體激發了求勝的本能,身體的求生欲讓他顧不得別人,身體的求勝欲已將阿梟判斷為他的救命稻草。
「殿下的衣服濕了,暖不過來,阿梟幫殿下換新的…殿下不怕。」阿梟也手忙腳亂,他以為自己需要面對的僅僅只有無眼刀劍,現在的情況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知道陸棠鳶冷了,他一定要緊緊抱著。
他以蠻力除去陸棠鳶所有的衣衫,沒有旖旎心思,只想救人性命,可除去衣衫的一瞬,陸棠鳶被寒冷席捲,等不了一刻就張手去找阿梟的懷抱。
他身上也被淋濕了,冰得陸棠鳶打了個寒戰,還是不肯放手,冰涼的手臂去摟阿梟暴露在外的脖頸皮膚。
「殿下…」阿梟吞咽口水,扯了被子把陸棠鳶包裹住,又在被子裡把自己的衣物除盡,全心全意將溫熱全數渡給陸棠鳶。
他將陸棠鳶緊緊抱住,嚴絲合縫,卻感受到一絲不同尋常的冰涼,低頭看去,陸棠鳶竟把他的紅玉佩戴在了頸間。
他擔心陸棠鳶現下的狀態,卻又忍不住高興,忍不住趁人之危的惡劣心思,懷抱越勒越緊,陸棠鳶都開始張開嘴一併呼吸。
也是這一張口,叫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一橫吻在了陸棠鳶嘴上。
他以為陸棠鳶會皺眉,會推拒,甚至緊閉雙眼做好了挨巴掌的準備,卻沒料到陸棠鳶貪戀他身上的每一寸溫暖,主動迎合,與他唇齒交纏。
「殿下…」
「阿梟救我。」
【作者有話說】
野林描述參考了雲南哀牢山,大家可以某音搜搜短視頻想像一下
第33章 狠心
阿梟盤腿將陸棠鳶抱進懷裡,陸棠鳶的臉貼在阿梟的心口,被子蒙過頭頂,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外露。
暴雨在暗無天日的野林中肆虐,不斷地奪走他的體溫,他又從阿梟的身體裡汲取暖意,二者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叫他一刻也不敢分離。
突然的極寒天氣躲得過,毒瘴卻會穿過被子附著在皮膚上,滲入到血脈里。
不多時,他就感受到劇烈的頭痛,這毒瘴好似有生命一般,深深鑽入他的每一道舊傷,在身體各處催生新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