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梟是個執拗的,陸棠鳶知道,便也不去反駁,順著阿梟的話說:「你既然都知道,本宮想要所有人都聽我的,那你也聽本宮的不就好了?」
「我可以聽你的,我一直都聽你的。」阿梟雙手上前,握住陸棠鳶的手腕,向上輕捧住的手背,自己歪頭將臉頰貼近陸棠鳶的掌心,「可我不想是你的下屬,如果你讓我做你的夫君,我一定都聽你的。」
陸棠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用力抽出手腕,下意識在腰側的衣服上蹭了蹭,「本宮最厭惡別人的威脅。」
誰料阿梟根本不吃他這套,看見他手上的動作,傷心又氣惱。
「那我也要討厭你!」
阿梟翻身背對著他,臉埋進枕頭裡,把眼淚和控訴都悶在枕頭裡,「我討厭你總是讓我以為你也會喜歡我,我討厭你仗著我喜歡你,每一天都在欺負我!」
「你才是傻的!你也不裝的像一點,你也不對我好一點,說話也不好聽。知道自己長得漂亮 就什麼欺負我的事都干,我也會討厭你!」
「閉嘴!這裡不是宮殿,也不是王府。」陸棠鳶只想去捂上他的嘴,平時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地方,阿梟再怎麼胡言亂語無所謂,現在身在野林,軍帳又不隔音,他丟不起這人。
可是阿梟看他這樣乾脆不把自己悶在枕頭裡了,強撐著失血的身體坐起來,一點也不收著聲音,「你就那麼嫌棄我嗎?做我的妻子就這麼丟人嗎?你剛才抱著我要我救你的時候怎麼不嫌棄我?現在我只是貼貼,你就要擦手!」
「本宮讓你閉嘴!」陸棠鳶少有的感到臉熱,他祈禱帳外的將士們都被毒瘴毒聾了。
他一把掀起被子糊到阿梟的門面上,非讓他閉上嘴不可,可阿梟一伸手就把飛過來的被子拍下去。
阿梟的身手不比他差,力量更是強上數倍,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平時他打阿梟,都是被阿梟自願讓著罷了。
阿梟抹了一把眼淚,「反正你也不喜歡我,你愛討厭就討厭去吧,我不幫你殺人了,也不幫你救人了,你自己想辦法去吧。」
陸棠鳶羞憤又氣惱,他滿腹計謀沒處用,說一千道一萬,阿梟就是一個不聽不聽不聽,像是一把劍插 進了漿糊里,對漿糊沒什麼殺傷力不說,還把自己粘纏了進去,脫逃不得。
怪就怪在阿梟實在太必要,戰力除外,如今又多了血脈一條。
三十六計沒有一計是算得了阿梟的,畢竟阿梟無牽無掛,死都不怕,他真想把阿梟耳後那根銀針給拔了去,讓阿梟記起他該承擔的、背負的,叫他能不那麼坦然地面對死亡。
正僵持著,阿梟溫熱的手掌突然覆蓋上他的脖頸,雖然力道很輕,溫度在寒冷的雨中算得上是舒適,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是一個攻擊的動作。
「你犯什麼病?」這是陸棠鳶的第一反應。
他從沒想過阿梟殺他的可能,初識阿梟時,他也是膽怯警惕的,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很少費心思去想怎麼穩住阿梟,相反,每一次陷入危機,他都視阿梟為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