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棠鳶被扯著旁觀這第一戰,在阿梟的敏銳身手下腦子晃得暈乎乎,難為他此刻還笑得出來,笑他自己被變數沖昏了頭腦,還不如阿梟懂得兵法。
何須突圍,擒賊先擒王便好。
「薛仲元,叫你的士兵給本宮讓出一條路來,否則刀劍無眼,休怪本宮不念舊情。」
誰料薛仲元竟直接閉上了眼睛,「你可知陛下為何派我前來?」
「少廢話!」看著阿梟橫在薛仲元身上的彎刀,著實想不到他陸棠鳶也有狐假虎威的一天,「別扯些沒用的,快些下令開路!」
薛仲元仍舊安然閉著雙眼,自說自話,「陛下之所以派我領軍,是早料到了會有這種情況,換做任何一個人前來,都有可能會貪生怕死,為你讓出一條路來,但我薛仲元,永遠忠於陛下。」
不知想到了些什麼,他輕笑一聲,猛地睜開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呼喊:「眾將士聽令,斬殺反賊陸棠鳶!」
隨後挺身撞向刀刃,一道橫血飛出,人頭落地。
陸棠鳶來不及驚嚇,萬千箭矢就已飛鳴而來,近前長矛直指門面。
阿梟轉腕揮起狼牙刀做格擋,牽緊他的手向大軍一側跑去,憑著野外生存多年的能力,直接將他攔腰抱住,躍上一側的參天大樹。
落月散盡渾身暗器,準確旋進每一個人的頭部,王誠奪馬揮刀,扎進敵軍之中狂刀亂斬。
日前,陸棠鳶還在抱怨野林里的樹太高太密,樹枝太過交錯,不宜行軍。
如今,他十分感念這裡的形勢,足夠阿梟攀爬,跳躍,躲避。
他被阿梟緊緊護在懷裡,阿梟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打在他的胸膛,每一聲都是他安全感的來源。
身後萬馬奔騰,敵軍追擊,明明是絕境,卻久違地感到輕鬆,他只需要摟緊了身前人的脖頸,不要從他身上掉下去就好。
感受到他的雙臂收緊,阿梟還有餘力用另一隻手護住他的後頸,「殿下不怕,阿梟保護殿下。」
箭矢不停地朝他射來,又被交錯的枝葉格擋落下,追擊的刀劍砍樹速度跟不上阿梟的跳躍,陸棠鳶依在阿梟耳邊,「我已經不是殿下了。」
「你是!」阿梟篤定,在危急地逃跑跳躍之中,仍然語氣堅定,「誰說你不是殿下,我就去殺了誰,有阿梟在,殿下永遠是殿下。」
第38章 依賴
阿梟動作快,又有意往高處逃,借著昏暗的霧光和交錯的巨葉雜枝,一直逃竄到沒有絲毫天光,才將馬蹄追趕聲甩遠了些。
他汗濕了裡衣,精疲力竭,循著記憶,帶陸棠鳶繞回途經的一棵巨樹上。
此樹足有六人環抱之粗,上中段天然腐蝕出一個樹洞,正好供兩人躲避休憩。
而落月和王誠,早已在逃跑中走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