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棠鳶當然會應下他的請求,這機關馬車製造複雜,想要物盡其用,就只有宋循能做得這車夫。
但他還是擺出一副苦惱情態,「如今我們四人自顧不暇,多一絲變數都是危險,更何況如今京中情況未明,我是怕害你也捲入危險中去呀。」
「草民不怕!」說著,宋循又要跪下,那眼神,仿佛前方火海也遠願下,「草民的機關技藝可以用在殿下的兵器之中,讓殿下在戰場上出其不意,增加勝率。也可以加在殿下的衣物之中,使殿下刀槍不入。此行入京,草民自信能駕好馬車,助殿下一臂之力。」
陸棠鳶沒再扶宋循,捏著一雙手扮糾結,最後無奈地看向宋大叔,嘆了口氣道:「能不能助我都是次要,我只是怕將你帶入危險,對不住宋大叔。」
宋大叔看向兒子的眼神里,分明滿是不舍和擔憂,卻還是幫助兒子一起求情,「邊境三十二城的生命都是殿下給的,殿下是天象所定,是明主,草民一家都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氣氛推到此處,陸棠鳶終於順勢應下,不曾許諾一官半職,卻也生出一份好奇。
究竟是何種「摯友」,叫人牽掛如此,值得以性命相護。
不再耽擱,宋循冒著大雨駕車,一行四人坐進馬車裡,不多時,就感受到了這機關馬車的精妙之處。
車身雖與尋常馬車同等大小,卻輕盈非常,教馬兒拉車也不費力,趕出了單騎疾馳的速度。
陸棠鳶不禁驚嘆,「想不到青竹鎮這窮鄉僻壤,還能有宋循這樣難得的能人,又是一位攻占北疆不可或缺的人才。」
又是,這個詞用得好,二字立即激起千層浪。
阿梟立即坐正了,「殿下什麼意思?」
陸棠鳶正描摹著馬車側壁上精妙的機關紋路,沒反應到阿梟那條思路上去,隨口嗯了一聲應付上。
阿梟的臉變成了一個沒蒸熟的菜包子,又皺又綠,把陸棠鳶摩挲木壁的手給攥回來,捂到自己心口,「是那個男的不或缺,還是我不或缺!」
王誠撲哧一聲,嘬著嘴仰頭來迴環視馬車頂,「也不知道誰是傻子,那叫不、可、或、缺。」
陸棠鳶頭大,不知道該訓斥傻子,還是訓斥跟傻子比聰明的呆子。
但當務之急是先把自己的手給抽出來,屬下面前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他不想用任何與阿梟之間的親密行為,讓王誠和落月想起樹洞下的所見所聞,他丟不起這人。
可是阿梟不肯。
阿梟的力氣就擺在那裡,他不肯的是,陸棠鳶也無法左右。
陸棠鳶感覺臉熱,「你把手鬆開。」
菜包子阿梟不依,把陸棠鳶的一雙手抓得死緊,仿佛鬆開一點,陸棠鳶就要屬於別人,「你說,他和我誰更重要,你明明說我才是攻打北疆最重要的,為什麼還要帶他一起!為什麼心疼他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