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視為珍寶的「新的信仰」,也是一個假象。
於是他拔出腰側刀劍,直面埋伏。
他要讓父皇看到,他陸棠鳶不是他能掌控的,夜雨、毒瘴、影衛都無法輕易殺死他。
他要聽父皇親口承認自己的罪過,再用自己的利劍,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第46章 弒君(已修)
陸棠鳶曾經影衛隊首領的位置,並不只來源於他的血統和地位,更多是來自他的實力。
他現身的那一刻,四面八方衝出近百影衛一齊攻之,看架勢,沒有捉拿之意,是衝著當場斬殺來的。
父皇還真是高明啊,他率領影衛隊多年,出生入死肝膽相照,這些人在抉擇時,卻依舊只聽從父皇的命令。
影衛隊好歹是他帶出來的,一招一式他熟悉得很,在他們出劍之前,陸棠鳶就能準確判斷避讓,再給出致命一擊。
影衛隊不念舊情,就不要怪他無義,劍刃一次次乾淨利落地沒入曾經兄弟的心口,他的手沒有絲毫顫動。
他是一柄比阿梟更趁手的武器,只不過,他這柄劍從此刻有了靈魂,從今往後,只為自己所用。
他們的打鬥聲引來四面八方的影衛,雙拳難敵四手,他逐漸被包圍在中心。
這不是個好兆頭,他必須要突圍闖門。
環視一周,他準確找到最弱的那個人,揮劍封其喉,再以此為突破點全力突圍。他以放棄後背為代價,將自身精力全部集中在身前,即使後背已經感覺到刀刃的冰冷殺氣,他還是不躲不閃。
再以保守的方式戰鬥下去,也只能是無盡的消耗體力,敢舍敢傷,才有生機。
後背血肉模糊,無妨,他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踩著身前影衛的胸膛借力,想要躍上高聳的宮牆,後背的傷痛終究還是扯了他的後腿,跳躍高度不夠,胳膊卡在牆頭處,要多爬一步才能翻躍過去。
慢了這一步,影衛隊的飛劍就已經追了過來,他似乎馬上就要被影衛隊的劍釘穿,以此慘狀死於宮外的城牆之上,如同一個低賤妄想的下等人,終其一生也只是丑角、配角,不配進入真正的皇宮半步。
但是,下一瞬,身後傳來更遠的飛刀破風聲。
兵刃相接的清脆聲響炸開在耳後,隨後他被攬腰拽起,在下一波飛劍到來之前,順利躍進了皇城之中。
被抱到馬背上飛馳時,他才從死後餘生中回神,偏頭看去,橘紅的夕陽餘光里,是阿梟染血的側臉,和含淚的雙眼。
阿梟策馬不停轉拐,利用野林里甩開追兵的戰術,單騎只走窄小的路,將影衛隊甩開一段距離後,猛拍馬的屁股使其疾馳,自己抱著陸棠鳶閃身躲進了一座廢棄的宮苑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