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時起,父皇的愛人便為他化身刀劍,替他遮風擋雨,最終也沒能落個好下場,如今身首異處,腐化於異鄉。
而陸棠鳶這個一直隔閡於他和愛人之間的孽種,卻什麼都有。
於是陸棠鳶與阿梟越親密,越默契,就越能刺痛陸弘。
陸棠鳶深呼吸一口,壓下自己翻湧的脾氣,側頭靠在阿梟的肩上,「乖,忍一忍,你的血液里還有神藥殘留,讓我咬一口,我就能恢復傷口與你並肩。」
感受到陸棠鳶溫熱的鼻息和嘴唇若有若無的觸碰,阿梟紅著臉斬下了三名影衛的頭顱,「可是…你不是說…」
神藥過量的副作用,不該是殿下最想規避的嗎?
但阿梟沒有說下去,不是他害羞,是他不想澆滅殿下突然的衝動,又能治好殿下的傷,又能讓他嘗到甜頭,何樂而不為。
他的心思都寫在臉上,眼珠轉得滴溜溜,叫陸棠鳶在這樣危機的時候都笑了出來,「我有分寸,就算又飲多了,你再救我,嗯?」
陸棠鳶偽裝了二十幾年,什麼面貌都能信手拈來,他有心扮柔情,自然是遊刃有餘,既讓陸弘氣憤,又叫阿梟打起精神。
他探出舌頭潤過阿梟側頸崩起的青筋,一口咬上去,尖利的虎牙磋磨著阿梟的皮肉,他們貼得緊,他能感受到阿梟急速的心跳,也能感知,這絕非來源於疼痛和恐懼,阿梟正興奮於他的依賴與靠近,尤其是血液相融帶來的感官刺激。
滾熱的血珠入喉,背後的血肉彌合滋長,周身都是黑衣影衛,每一個人都露出敵意,他們蒙著面,只露一雙眼睛,於是眼睛裡傳達出來的情緒更加明顯。
有人不解,有人作嘔,有人揶揄,也有人觸動著,握不緊手裡的刀。
有什麼關係呢,今日,殿內所有人都會是阿梟的刀下亡魂,無論他們心裡如何評判,都不會再有人知道,他今日對阿梟做了怎樣的矯揉情態。
阿梟依舊抱著他,殺光了一批又一批從暗門裡湧出的敵人,等他後背的傷痛消散在神藥的藥性里,才將他放下懷抱。
他一刻不等,朝著陸弘所在的龍椅躍下,刺去。
阿梟與他背對背,掃清他身後的障礙,而面前的陸弘,立即被陸啟正上前護住。
他的劍是宋大叔用百年一遇的上等玄鐵鍛造,他用出全力,足以將陸啟正的劍削斷,陸啟正常年在宮中唯唯諾諾,哪裡敵得過他身經百戰。
不用阿梟幫襯,他很快占據上風,眼神死死盯住被藏在身後的陸弘。
陸弘也不躲閃眼神,兩相交鋒,曾經好似忘年交的父子,在對方眼裡都看到了陌生,他們的父慈子孝得益於兩個人的共同偽裝,又怎會沒有崩裂的一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