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日收拾東西離開,阿梟關好門,先給陸棠鳶餵一顆藥丸,再解開他的裡衣,給他全身塗抹藥膏,內外兼治,祛除身體每一寸的毒。
「我抱抱你,你真的會高興嗎?」他看了看一旁備好的二十餘個湯婆子,猶豫片刻,還是把湯婆子塞進了陸棠鳶的被子裡,「罷了,於你而言,我有這時間應該去幫你掃除障礙吧?」
他看著窗外微亮晨光,掖好陸棠鳶的被子,轉身出門去,他帶了敵軍將領回來做妻,是要去像父母和北疆子民請罪的。
【作者有話說】
阿梟恢復記憶之後可以好好談戀愛了,第三卷兩個人的感情發展會多一點
第54章 代妻受刑
北疆是崇尚自由的民族,對於等級的劃分,更多的是合作共贏,而不是高低貴賤,他們會尊重每一個子民,共同信仰創造了北疆土地的神明。
他們可以接納外邦人通婚,甚至可以接納北疆王的漢人王后,但是陸棠鳶不一樣——他的手上,沾著北疆士兵的鮮血。
拓跋梟跪在大殿之下,北疆王與王后的表情隱匿在珠簾之後,看不清楚。
王后的手裡不停地捻著佛珠,嘴裡默念的經文亂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連綿的陰雨敗給正午日光,太陽曬進來曬到了跪於大殿的拓跋梟,她才敗下陣來,「本宮與你父王牽腸掛肚近十年,你回到北疆五日卻不曾來拜見,沒日沒夜在神殿守著那不詳的殺神,如今拒不認錯又是何意?」
拓跋梟伏地磕了三個響頭,北疆富饒,地板都是雕了花的玉石,華麗是華麗,磕上去也是真疼,血跡順著雕花脈絡流轉,十分清晰。
拓跋梟:「兒臣歸家未能及時拜見父王母后,是兒臣不孝,但兒臣之妻命在旦夕,實在放心不下,還請父王母后恕罪。」
「孽障!」北疆王一手直接脫了發冠摔在拓跋梟面前,「北疆神明容許每一位子民追求美滿,但你怎能將紅玉之盟許給敵國將領!」
「北疆與大崇早已停戰,他也已經被大崇君王貶為庶人,神明不會怪罪兒臣。」拓跋梟知道父母是心疼自己,一連三個響頭砸出一朵朵血花,「兒臣失蹤不是天降神罰,而是讓兒臣與心悅之人眷屬,他已是我的妻,便是北疆族人,日後開疆擴土必有他一份獻力,他是北疆之幸。」
「強詞奪理!」北疆王一掌拍在書案上,杯盞磕碰,茶酒四濺,「當初就是他哄騙你私自出宮才釀成大禍,你是北疆王儲,要為北疆萬民考慮!」
拓跋梟乾脆伏地不起,「陸棠鳶當年確是北疆勁敵,但也是北疆祖輩先侵略大崇在先,若要深究,誰是殺神無從定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