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陸公子,我們邊走邊說!」她打開一旁的琉璃櫃門,拿出一疊秋季的衣裳,「雖是夏季,但陰雨天涼,你多穿些,骨子裡的舊傷要痛的。」
陸棠鳶愣了愣,這是第一次有人關心他的舊傷。
他嘆了口氣,徹底收了咄咄逼人的氣勢,「多謝大人,那就邊走邊說。」——薩日帶陸棠鳶邁出神廟,不需要她多言,那冒著猙獰火光的通天煙囪就奪取了陸棠鳶的注意力。
她嘆了口氣,「陸公子可知北疆的火棘之刑?」
陸棠鳶自問屈打成招的事情幹過不少,在那腐臭的地下獸籠里,他也用盡了殘忍手段,心狠手辣這事,他認第二,該是沒人要搶第一的。
如今聽了這火棘之刑真是大開眼界,他再恨大崇,也逃脫不了大崇血脈,無法理解北疆以「神明」為依據行事。
借著薩日的尊貴身份,他穿過層層人群走到近前去,只肖一眼,就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是第一次這樣原原本本地看到,何為「皮開肉綻」。
他看到拓跋梟趴在地上,後背滿是深淺不一的血孔,深紅的血點密密麻麻,傷口的邊際泛著燒焦地棕紅,每被抽打一下,皮肉都滋滋作響。
原來周身瀰漫的氣味不是焚燒後的刺鼻,而是人肉被煎熟的氣味。
「拓跋梟...」
他的聲音被湮沒在人群里,緊攥地雙拳暴露了他的無措,他見過拓跋梟戰無不勝的樣子,如今卻作為一灘血肉任人宰割,如果不是那不斷收緊的手指,他都不敢說祭台之上,是個活物。
他環視周圍人的表情,再去看高座的北疆王與王后,深深感受到「神明」二字背後的可怕與無奈。
如同看見了夢境裡置身火海的阿梟,他唯一的底牌怎能被這樣愚蠢的殺死,他想上前阻止這一切,被前一排人潮擋回來才想起,自己如今這副身體,談救援就是個笑話。
「拓跋梟不是你們的王儲嗎?只不過是帶我回來,何至於動用如此極刑?」
薩日皺眉看了他一眼,「他是在代你受刑。」
「什、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