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梟的消極情緒去得很快,斷定神罰結束與否的「七日之期」也同樣匆匆,刑台之上,煙囪里的焰火併沒有分毫復燃的跡象,白瞎了王誠每日拎著個水桶在一旁巡視。
如此,神罰算是徹徹底底的結束,拓跋梟終於能正大光明地帶陸棠鳶住進都蘭殿——王儲的寢宮。
按照北疆律例,能跟隨王儲入住都蘭殿的人,只能是王妃。而且北疆王妃並不是王儲的附屬品,而是主職輔佐王儲的官職,即使王儲死亡,王妃也擁有相當一部分權力。得知這一律例時,陸棠鳶的心情高興了好幾分。
對於仰賴男人信任和寵愛才能保留的東西,他避之不及,無論從何得來,能由他自己掌握的東西,才是他最喜歡的。
這一日醒來,身邊的位置又是一片冰涼,已經兩個月有餘,拓跋梟總是早出晚歸,回來時,總是衣著華麗,花枝招展的。
他憋了好幾天,還是在薩日前來問診的時候,將心中疑慮問出了口,「紅玉之盟只能一夫一妻嗎?倘若有我和他這的,他還能不能再另娶女子為妻?」
薩日氣得摔研杵,「你們男人真花心,只有你們男人才會問出如此荒謬的問題!是一夫對一妻,不是一人一夫一妻,不管妻子是男是女,一段紅玉之盟都只能是兩個人。」
「哦。」陸棠鳶抿了口茶水,「我就隨便問問。」
他暗暗鬆了口氣,再不喜歡,拓跋梟的心意都是他短期內最大的依仗,他怕拓跋梟變心,復仇無望。
當然,不喜歡人家還要拖著人家是不對的,他並沒有這種意思,他只是希望那天來的晚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在他報仇雪恨之後就好。
此事暫時擱置,但他仍舊納悶,既然不是去約見女子,那他每日打扮得這般花枝招展是給誰看呢。
「薩日。」他食指摩挲著前額,「我何時才能自由出入?」
他現在說風吹就倒都不誇張,雖已入夏,但稍微受些冷就會惹一場風寒咳嗽。
他此前也不滿,覺得處處受限,自從上個月逞強,從在院子裡走了一圈就犯頭風開始,他已經屈服,至此二十多日沒親眼見過太陽了。
「再等等,過幾日這些藥草就算是能在你身體各處淺淺紮根,到時候就可以開始吸食拓跋殿下的血液,你的身體會很快恢復的。」薩日眯眼做出一個猥瑣的微笑,「注意不要多食哦,完全融合之前,副作用無法抵消。」
第61章 美人計
陸棠鳶知道薩日在觀察他的反應,對於副作用的反應。這副作用他早已承受多次,再多幾次,於他而言無妨。這樣的想法他也曾對拓跋梟直言,不懂為什麼兩個人都覺得事有蹊蹺,輪番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