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唯一的顧慮大概就是戰力了。
當初與大崇交戰僵持不下,就是因為他們封閉太久,許多武器蠢鈍,面對陸棠鳶靈活的兵法以及影衛隊出神入化的刀法、暗器,他們應對不暇,只是靠著血脈上的強壯力量上的優勢在消耗作戰。
而陸棠鳶是能解決這一顧慮的。
「既然王上不喜歡道貌岸然,那我們就明明白白地做些惡事吧。」陸棠鳶再度上前,說起這些他有把握的事情,他有籌碼的事情,便不再膽怯,「北疆連天陰雨風沙,王上很清楚再退守一方不是長久之計,千里野林之外,土地廣闊富饒,卻多的是無人之境,不就是為我們北疆準備的嗎?」
他也不僅是為了自己的仇恨。
北疆被野林保護的太好,他也是到了境內才知道北疆已經開始荒蕪,若早知道,他定不會出征北疆,畢竟等他們坐吃山空更容易些。
現在他也算是設身處地為北疆考慮,陸弘的自私自利可以輕易決定殺死數萬大軍,不管世道才能,一味為自己的「兒子」鋪路,不如讓北疆替而代之。
武器都是後天可以精進的,血脈天賦是無法逾越的,如果擁有同大崇一樣的甚至是更好的武器,北疆就是天生霸主。
上天既然賜予了北疆人天賦,應當就是這個意思。
「我從大崇帶回來的宋循善機關,王誠是刀法第一,落月是暗器之首,而我熟悉大崇領軍的各項兵法。」陸棠鳶將外攻的優勢條件一一擺出,「你們的神明接納了我,不正是在提醒你時機到了嗎,你說呢?王上。」
北疆王脖子上的青筋暴露了他已被陸棠鳶的話語燃起熱血,「你為何願意如此。」
「嗯?」陸棠鳶一怔,他只隨心而行,沒什麼道德觀念,他心裡有了恨,就要發泄出去,管他是造反還是碾死一隻螞蟻,他想做就要做。
但在外人看來,尤其是北疆王這樣有血有肉的人看來,造反確實是太大的,需要慎重決定的事情,需要一個堅定理由的。
這大概也是陸弘自己種下的惡果,陸弘給他重重精神磨難,又造就了昭貴妃的扭曲冷漠,總之有如此一雙父母,便不能怪他無情無義。
該給北疆王一個怎樣的理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