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與梟兒是神明見證的紅玉之盟,你們會做一輩子恩愛夫妻的!」王后牽過他的手,觸碰到他粗糙的掌心,面露心疼。
陸棠鳶有些尷尬,這裡的厚繭,多半都是當初攻打北疆磨出來的。
王后拍拍他的手背,將他推回椅子上坐下,自己也陪著坐到一邊,一直牽著他的手,生怕他一言不合又要離開,「我們哪會想你離開,我們就是怕你離開才召你前來。你現在多半是為了仇恨才留在北疆,如若心愿已了,陸弘被你斬殺,你可不能無欲無求浪跡天涯啊,我們梟兒離不開你的。」
「什麼?」陸棠鳶呆愣一瞬,朝北疆王看去,竟也是一副緊張模樣。
怎麼出征大事在即,連一國王上王后都在糾結這些情情愛愛的小事,怎麼,出征大崇對他們來說就如此易如反掌嗎?
「梟兒說,不想給你王后的名號,要你也做北疆王才行。」王后稍稍探身,一直攥著他的一隻手,就像尋常人家的母親與孩子,「就算梟兒不提,我們也是願意的,你是個男子,要有男子的名號才好。」
「你們...不需要延續拓跋氏的子嗣嗎?」陸棠鳶一時有些無措。
或許這才是一對父母對孩子該有的真正包容與慈愛,可他從沒接觸過半點,自從來到北疆,他不用事事完美,事事到位,即使作為皇族,斷袖也不用遮遮掩掩。
或許這才是正常的,他卻受寵若驚。
對於他對子嗣的關心,王后說:「孩子,你有心了。但我們只關心我們的孩子幸不幸福,至於你們的孩子,我們沒有干涉的想法。別自責,梟兒也不太喜歡小孩。」
「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陸棠鳶僵硬地笑了一聲。
「嗯?」王后的眼神一直關切,「那你還有什麼顧慮和要求?儘管說,我們北疆有許多奇珍異寶。」
陸棠鳶幾次想開口,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的眼神在北疆王和王后之間逡巡,好像滿臉都寫著:我到底還有什麼值得你們如此?
他有自知之明,動用兵力發起戰爭不是小事,所以他獻上自己在大崇時的所有軍中機要,兵器技藝。
但戰爭結束,陸弘死後,這場交易中止,他這一個內力盡失的肥廢人,還有什麼價值呢?拓跋梟圖他這個人,北疆王和王后又是為什麼?就為了自己的兒子高興?
這其實是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只是在陸棠鳶這裡站不住腳,在他的前半生觀念里,皇室的父母,都要把官職放在父母這個身份之前,在家國大事之前,子女的性命都是可算計的。
他生性多疑,坐在大殿裡非常彆扭。
北疆王放下手中酒杯,「梟兒即位管束北疆,本王絕不擔心,但他將要兼併大崇乃至天下,北疆這一套是行不通的,掌控大崇的方式,你最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