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正常衝鋒陷陣,將士們都是鬥志昂揚,因為他們是向著勝利和榮耀前進,可若是向著死亡前進,誰又能做到全力以赴?
「怎麼不會?」陸棠鳶卻覺得這事情一點都不難,「薩日不知,阿梟你還不知嗎?你忘了北疆的影衛隊是如何甘願被你殺死的嗎?你只需要選出合適的人,剩下的我來做。」
夜半,薩日以湯藥的形式熬製了兩大缸解藥,一缸用來給將士們喝,另一缸則用來浸泡布匹,系在盔甲上當做面罩。
如此一來,說不定這些「送死」的人,也能保住性命。
拓跋梟將他選中的可以短時間突圍的三千人馬單獨聚集,而陸棠鳶站在最前方,遞給拓跋梟一碗解藥,讓他率先飲盡。
北疆人不知道拓跋梟身有神藥,這一幕戲,已經動搖了大半性情將士。
「眾將士們。」陸棠鳶滿腔悲憫,「你們是拓跋殿下最信任的人,你們的戰力忠誠都獨一無二,故今日著召集眾將士在此,是我們有要事相求。」
第71章 城破
陸棠鳶可以為陸弘訓練出成千上萬的影衛死士,也可以為拓跋梟訓練出三千衝鋒死士,他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從小家到大家,從父母到國土,總之,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戳到人心的痛點,不過三千人,內心不過家國情愛,只要他說得夠全面夠透徹夠殘忍,何愁說服不了他們。
即使真有那痛點罕見的,也不過百之二三,看周圍人都鬥志高昂,也不好意思坐那例外。
最終,三千將士飲盡解藥,系上面罩,摔了藥碗,各個怒髮衝冠,為各自心中的軟肋。
是夜,拓跋梟順勢整兵,將早就在心裡排演千遍的破陣之法付諸行動,於此夜半時刻奇襲。
陸啟正那廝似是還做著大崇鼎盛天下的美夢,以為陸弘以「禁藥」形式壟斷的幾味劇毒是天下無敵,可惜啊可惜,他們不知道北疆的軍師是陸棠鳶,更不知道大崇神藥曾被落月盜走,從拓跋梟的血液,就可以分辨出神藥的成分,雖還不能精確,但抵過這一遭已然足夠。
前期的幾次作戰,拓跋梟故意沒有去使用陸棠鳶最善用的破陣之法,也沒有去用改善到最佳狀態的兵器,為的就是在攻下重要城池之時,仍讓對方保持著對從前的認知。
輕敵,就是戰場上最大的不該。
沒了毒的優勢,對兵器與兵法的認知也已經完全平等,軍隊數量相當的情況下,北疆人拎出一個來,都是大崇人戰力的數倍,大崇敗局已定,陸啟正不過是負隅頑抗。
大崇的軍隊節節敗退,苦戰三日,只剩了零星幾千士兵,閉門不出,死守戰局僵持不下。
要不是需得抓陸啟正的活口,拓跋梟乾脆用投石機廢了這城牆,可他怕誤殺了陸啟正,那樣北疆三千勇士的犧牲將失去意義,所以他寧願僵持,只為得到陸啟正這個唯一能夠去要挾陸弘的籌碼。
第四日,拓跋梟架起木質天梯,兩隊人馬衝刺在中間殺出一條血路,一隊人馬護送天梯至陸啟正方城牆,殺到這種地步,北疆的萬軍對抗大崇的千騎,根本不在話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