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四日,這場苦戰終於結束,陸啟正的四肢與脖頸都被帶了鐵鏈,關押到一處地窖里。
午時剛過,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陸棠鳶坐在城門陰影之下,決定提審陸啟正。
他讓人給他準備了書案和筆墨紙硯,一邊在太陽底下晾著陸啟正,一邊給陸弘書寫信件。
「貴國太子陸啟正已被生擒,若貴國將都城以北所有城池作為貢品,獻給北疆,北疆可饒其不死。此信約五日後送至貴國都城,北疆軍隊亦將於五日後繼續南下,若有城池還未換上北疆旗幟,則斷陸啟正一肢。」
沒有表明身份,只是表達了需求,陸棠鳶總覺得這威脅不到位,他用毛筆末端抵著太陽穴,左思右想,想出個加重威脅程度的好辦法來。
「阿梟,你讓人切了他兩根小拇指過來吧,別顯得我們好像是言語威脅,我們得說到做到啊。」他這話說得十分輕巧,就好像在說,你把面前的石子踢開吧,頃刻間,就決定殘廢了一個人。
不覺異常的還有拓跋梟,他聽見這命令,神色未變,也不是強裝鎮定,就是很自然地走出了陰影之外,被太陽曬得皺了眉眼,稍稍有些不耐煩。
如同踢開了兩顆石子一樣,他輕易又精準地砍下了陸啟正的雙手小拇指,甚至捏起來甩了甩多餘的血液,才裝進一個小盒子裡,和陸棠鳶剛剛寫的信一起送出。
陸啟正的慘叫聲還響在耳邊,看得出陸啟正是想忍下這叫聲,不想讓自己的痛苦給這兩個惡人爽快,可惜十指連心,斷指太痛,第一聲就叫到嗓子嘶啞,驚起城牆外野林飛鳥。
可能覺得是這幾聲慘叫太丟人,陸啟正惱羞成怒,開始痛罵:「陸棠鳶,你同那青樓里唱曲的有何不同?你母親就來路不正,誰知道到底是民間醫女,還是民間娼 女!」
「有其母必有其子,生下你這狐媚相的怪人,身為男兒,本應志在四方頂天立地,你卻同女子一般以色相侍人,鬥獸的奴隸你不挑,粗蠻的北疆人你也不挑,你這噁心的斷袖!」
拓跋梟聽不下去,立即拔出刀來又要上前去,陸棠鳶不以為意,輕輕搭手,把指尖點在拓跋梟的手背上,拓跋梟就立即收回腳步,將手中彎刀也送了回去。
陸啟正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面前的兩個男人,坐著的是陸棠鳶,站在身側後方,像個侍從一樣的,竟然是北疆主將,甚至陸棠鳶都不用禮儀和言語去諂媚,手指輕輕一點,那敵方主將就聽話了。
陸棠鳶嗤笑一聲,「啟正啊,叫這麼難聽做什麼?嫉妒我有男人?別著急,北疆大獄裡多的是如狼似虎的精壯男子,到時我把他們和你安排在一起,你也有男人,定叫你心滿意足,不再妒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