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梟莞爾,能從陸棠鳶口中說出如此玩笑,就是他自己也快放下了。
拓跋梟湊過去同他並排躺下,替他揉捏剛用過力的手腕。
陸棠鳶閉著眼睛問他,「如何啊拓跋殿下?我不溫柔似水,也不善良可愛,你還滿意嗎?」
拓跋梟輕吻他的手背,「哥哥知道嗎?我對哥哥是一見鍾情。」
陸棠鳶:「嗯?」
陸棠鳶不知道拓跋梟突然說這個是要做什麼,只是不動腦子地順著他的話頭去想,想到他們初見時,自己滿面凶光,一柄彎刀直抵拓跋梟脖頸。
哦,怪不得見他動私刑,不僅不覺得不妥,還面露崇拜,「阿梟,原來你好這口?那我們今夜試試。」
拓跋梟又蜷縮成那副女兒情態,「哥哥又說這樣話!」
陸棠鳶哈哈笑他,隨後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腳,「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期待,想什麼呢?今夜好好休息,明日我們得規劃戰略了。」
畢竟, 陸弘這薄情人對親情愛情究竟有幾分看重,都是變數,陸棠鳶永遠不可能將底牌寄託於變數。
他要做好萬全準備,如果陸弘真的捨棄陸啟正,他們要如何再取勝?
第75章 心結
五日匆匆,陸啟正已然成了在地上匍匐都艱難的殘廢,渾身都是血污與淤青,四肢裹著泥濘的布條,偶爾的磕碰會從中滲出血液,皮膚上全是曝曬過後的破皮傷痛,髮絲斑駁,眼皮和臉皮腫脹,膚色灰死如屍,簡直比乞丐還狼狽。
這五日裡,拓跋梟謹遵陸棠鳶的意願,悄無聲息地,在日常巡視的過程中,選好了「替身」護送回北疆,到北疆後,又讓護送的侍衛,替換了王誠和落月前來。
南下行軍這一日,王誠與落月一左一右,在行軍隊伍中將陸棠鳶夾擊保護在隊伍的中後方位置。
此外,陸棠鳶身上還穿了宋循用北疆某種堅韌草木編織而成的軟甲,雖是草木,卻在曬乾後堪比軟鐵,通過特殊技藝的編織,不敵刀劍,卻可抵遠方箭矢。
他們三人的存在,除了拓跋梟,無人知曉。
一切準備周全,陸棠鳶把斷了筋骨的陸啟正塞進大狗籠子裡,扔上投石機戰車,跟在大軍最後方。
南下第一城,守城兵褪甲脫盔,從牆之上飄揚的是北疆旗幟,見大軍入城,城門處的士兵無一不跪地行禮。
拓跋梟警惕著,怕這是一場假象,他絕不可能犯輕敵的錯誤,尤其是陸棠鳶還在他身後的隊伍里,抹殺了他所有輕敵草率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