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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上,疼得整個人都懵了,一股濕意從臉上泛濫開。這時一雙手把我翻過來,手絹捂住我的鼻子,整個人被抱起來:“其他人繼續訓練!”清泉般凜冽的聲音,我慢慢睜開眼,是美好的葉教官。

噢,公主抱,天殺的,我的鼻血流得更浩dàng。

那是我跟葉榛第一次親密接觸,他抱著我飛快地穿過綠壓壓的隊伍,他猶如神祗,好像在抱著心愛的新娘趕往教堂,迫不及待,馬不停蹄。

也許說起來沒有人相信,我用第一眼愛上他。

在表白後便不久就想跟他步入禮堂。

那年我十六歲,你可以說我幼稚,莽撞,不知天高地厚,可是你不能說我不懂愛qíng。這是一種天分,有些人耳濡目染無師自通,有些人卻能尋尋覓覓蹉跎一生。顯然我屬於前者,見到葉教官瞬間就通了,跟小說里說的小道士被一道閃電劈開靈台,頓時神智清明飛升成仙去啦。我躺在醫務室病chuáng上拽著葉教官的袖子哼哼唧唧。

“中暑,低血糖,體力消化過大。”葉教官有些幸災樂禍,“誰叫你中午不好好吃飯。”

“葉教官,我可以好好吃飯,但是你要做我男朋友。”

葉榛眼睛汪著水,哭笑不得:“有誰用自己的身體健康來要挾別人的?我說唐果同學,你還是去森林裡轉悠轉悠吧,別在我這棵樹上吊死。這棵樹下早已屍骨成堆,可是本樹早就修成正果了。”

“你有女朋友了?”

葉榛拿了個蘋果削啊削啊,皮薄不斷,一看就有練過。

他慢悠悠地:“我看起來很像沒人要的人嗎?”

“不像。”我很老實。

葉教官笑盈盈地看著我,等著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你替我跟你女朋友道個歉,你跟她說……”我塞著棉花的鼻腔熱血翻湧,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國著名詩人唐果說,這世上沒有挖不開的牆角,這個男人,我要定了!”

葉榛眼睛瞪得大大的,他骨子裡再堅定不移,嘴巴再巧言善變,那也是對著階級敵人的。我是他要保護的人民,是祖國的花朵,他要細心澆灌,不能辣手摧花。他只有十九歲,在感qíng經歷上,並不比我豐富許多。

所以他削完蘋果就跑了。

我一覺醒來天都黑了,護士姐姐指著桌上的飯缸子說:“那是你們教官送來的,快吃吧。”

“送我來的那個教官嗎?”

“不是。”護士笑著說,“是你們小張教官,瞧這碗裡都是好料,給你開小灶了啊。”

我食不知味,吃了就回宿舍,女生們在疊被子,要求是要把被子疊成豆腐塊。大家都咬牙切齒,老娘這輩子都不想吃豆腐了!包括豆腐卷,豆腐皮,凍豆腐,麻婆豆腐,豆腐鑲ròu!連豆漿都不喝,紅豆綠豆赤小豆一起討厭!活生生的遷怒啊!

我懶洋洋地倒在chuáng上,上鋪的杏子興致勃勃地圍觀:“鼻子沒歪啊,也沒破相啊。”

“我怎麼覺得你很遺憾呢?”

“那不能夠啊,我是表示很欣慰。”杏子八卦地問,“跟你的葉教官進展如何?”

據我勘測那牆角糊了水泥鋼筋,真不大好挖,費時費力。我心裡大嘆一口惡氣,二萬五千里長徵才走了第一步,看來要堅持長期抗戰,遵從毛主席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的指導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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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看見葉榛,我一個箭步衝上去,無視小張教官,甜甜地喊:“葉教官早上好!”

他像換了個人,表qíng嚴肅目不斜視地走過去。小張教官的黑臉上出現了裂痕,在我看來頗有些哀怨。可是我比他還哀怨,因為葉榛壓根不理我了,對誰都如沐chūn風,單對我擺出一張食古不化的晚爹臉,除了訓練時,十米之外看了我都像見了鬼一樣迅速離開。

我連著折騰了幾天,發現除了集體活動,否則根本就看不到葉教官的人影。

這下好了,我成了全班的笑話了!連外班都知道六班有個把教官追得看不見人的女生,我算是徹底出名了,走到哪裡都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瞧,那個就是六班的唐果,看不出來吧?

我怒了,瞎了眼的,什麼叫看不出來!看不出來你大爺啊!我媽長得像鄧麗君,是個我們院裡出了名的美女,年輕時半個紡織廠的未婚已婚離異男青年都給她寫過qíng書!我長得像我媽,就是少女版的鄧麗君!你們誰敢說鄧麗君長得不好看!

於是在某天熄燈後,我準備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偷偷溜到教官宿舍找葉榛。杏子這幾日已經跟我產生了革命感qíng,同意給我打掩護。這並不容易,我們一路要繞過巡查的教官,溜著牆根跑過去。不過這兩日我已經摸清楚了最近最隱秘的路徑,所以這次行動出奇地順利。

我們坐在門口邊,杏子壓低聲音說:“我去那邊牆根等你,你確定張教官不會抓你當典型批鬥啊。”

“毛主席說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我篤定地說,“越是內心軟弱的人,越是外表qiáng悍,張教官也只能嚇唬嚇唬那些沒見識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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