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記者此刻母愛泛濫:“想家嗎?我們的節目是面向全國觀眾的,說不定你的爸爸媽媽就在電視前,你有什麼話對著我們的鏡頭說,相信你的父母一定能聽到。”
小戰士看著鏡頭,還是很害羞:“爸媽,今年過年我不能回去了,部隊就是我的家,你們放心,我一定在部隊好好學習報效祖國!”
女記者熱淚盈眶,飽含深qíng:“觀眾朋友們,我們坐溫暖的暖氣房裡看電視合家團聚的時候,我們的人民子弟兵卻奮鬥在最惡劣的地方保衛我們的家園。他們也是父母的兒子,妻子的丈夫,孩子的父親。可是他們卻為了更多人的幸福安定,犧牲自己的小家。讓我們一起對這些最可愛的人和他們的家屬道一聲,你們辛苦了!”
這種報導新聞上經常播,因為咱是軍人家屬和准軍嫂的關係,所以每次看都覺得挺感動。當然女記者玩煽qíng的套路還是要自動過濾的,否則胃禁不起折騰。
趙多陽看完開始發表高見:“雷鋒做好事不留名,人家都寫到日記里了。人民子弟兵默默無聞的去鏟雪,得有電視台跟著,要麼怎麼讓大家知道他們做了好事,樹立軍人形象?……都是些個形式主義。”
“形式主義?”我瞪大眼睛,而後露出小白牙笑,“你的意思是……作秀?”
趙多陽微微一笑:“不過現在什麼不要炒作,現實里發生的事qíng通過媒體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定然是添油加醋美化得面目全非的。像軍隊是保衛國家保衛人民而存在的,納稅人出錢養著他們,像鏟雪這種事是他們應該做的分內的事qíng,沒必要放在檯面上美化成國民崇拜的對象。”
杏子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我看著他,慢慢收斂笑容,面前氤氳著火鍋的霧氣,我一字一字清晰地說:“這不是炒作,也不是作秀。普通人做了好事還會被當成榜樣表揚,憑什麼他們上個新聞就成為作秀?如果你此刻跟他們一樣凍得手臉開裂,戴著薄手套在那裡鏟雪,中午連口熱湯都喝不上,就算是你在作秀,我一樣會崇拜你。對不起趙多陽,我沒辦法跟你這樣的人同桌吃飯。”
趙多陽臉色微變,不知道為何我會生氣,只好轉頭去看杏子。
柯杏香同學將臉扭到窗外無辜地看風景,一點都不同qíng他。我說:“杏子,我下午還有解剖課,你們吃吧,這裡的火鍋真難吃啊。還不如抱著我們脆脆啃包子呢。”
“脆脆?你的新朋友?”
“噢,我們小組發的人體骨骼,我保存的是頭骨,叫脆脆。”
……
說完不顧趙多陽吞了蒼蠅般的表qíng揚長而去。
2[本章字數:2445最新更新時間:2011-04-2214:32: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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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葉榛放寒假後,張眠也放假從部隊回來了。
這麼算起來幾乎兩年沒見,用他娘老子的話說,在街上撞見你不喊我媽,我都不敢認你是我兒子。張眠來B市的那天我沒去接站,學校里百年難遇的遇見遺體捐獻,正是寒假期間,老師們和高年級的學長們都不在,所以我臨時被解剖課一刀切老師拎去做屍體防腐處理。下午接到葉榛的電話他已經訂好了日式烤ròu店給張眠接風洗塵。
為了儘早忙活完,我把同班上家住B市的夏文麒拖了去,等弄完天都擦黑了,一刀切老師說了句兩位辛苦啦,就跑個無影無蹤。我傻眼了,本來打算完事後爸夏文麒扔給一刀切,沒想到他溜得比兔子還快。
夏文麒抱著肩淡淡地說:“唐果,我幫你忙了,你得管我頓飯吧?”
我只好把這個超級無敵元老級大電燈泡帶去約好的地方。
晚上七點半我到了烤ròu店,張眠和葉榛早就到了,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穿著筆挺的軍裝,人看起來jīng瘦也黑了不少,早就脫離了兩年前稍嫌稚嫩的眼神,變得更加成熟犀利。來時怕太晚出了地鐵口一路小跑過來,推開日式玄關的推拉門,不僅看見了張眠,連卓月都在。
這是我第一次見卓月,在此之前我已經想過無數次有一天會跟卓月碰上,只是今天的確有些突然。
張眠打量我一下,雙眼放光:“果果,見到哥哥都高興傻了嗎?”
我真想吐口血給他看,看他有什麼好傻的,看見qíng敵才傻,尤其是風韻曼妙的qíng敵,像一顆熟透了的果子,從內到外都汁液鮮美。先不管,我甩開鞋子撲上去,抱住張眠的脖子甜膩膩地喊:“哥,我想死你了。”
解放軍叔叔也架不住糖衣pào彈,使勁揉揉我的頭髮,笑得合不攏嘴:“果果長成大姑娘了啊,這麼水靈。”眼光一撇又落在站在門口的夏文麒身上,紙老虎就是紙老虎,還是不定期大腦短路,頓了一下說,“這是你……男朋友?”
夏文麒點頭,面無表qíng的死魚臉:“你們好,我叫夏文麒,是唐果的同班同學。”
我這回真的要吐血了,你否認一下多說幾個字會死?!沒文化,真可怕!我緊張兮兮地扭過頭去看葉榛,他正給卓月添茶水,笑得連早飯都能看見了,不知道在高興個什麼勁兒。
我醋翻了天,指著角落裡的位置:“夏文麒,你坐那裡,不許吃太多,聽見了沒有!”
張眠哈哈大笑:“今天葉榛請客,不用給他省錢,儘管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