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榛退開一步,有些失望似的,“我知道的,我會看著給的。”
他走了,我坐在地上,茫然地看著天花板,半天才爬過去摟住葉梨。
我終於在把我的青chūn和愛qíng送給葉榛以後,要把最後的財富也送給他了。
很小的時候學過一個歇後語叫“飛蛾撲火”,辭典上的解釋是“自取滅亡”。我想我就是在自取滅亡吧,可我依舊為了那抹火光而痴迷著,為了擁有那點溫暖和光而不顧一切地撲到它的懷抱里。
好吧,他把我燒得灰飛煙滅也好,反正沒了光,這黑暗的世界也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所以就讓光好好的,即使溫暖著別人的房子。
我只要把翅膀貼在玻璃上,看見它就能活下去。
第六回不能兩qíng相悅確實很痛苦,可是,我想如果我努力去愛他,總有一天……他會看我一眼的吧。
【1】
兩天後,我回醫院銷假,又按照課程表上裡間去學校上課,有條不紊。
我不在的這幾天裡,一刀切老是把我調入了心臟外科,當然是在我完全不知qíng的qíng況下。反正他這個人做事也任xing慣了,那些個狗屁不通咄咄bī人要人理由,虧得我們科室主任脾氣好,要不早就去院長那裡參他幾十本了。
在抱著我的小箱子換科室時,在樓道里碰見邊看病歷邊往病房區走的於雅致。看他還是jīng神煥發的模樣,絲毫沒有什麼被女朋友踹掉的落魄。
我喊住他:“嗨,於雅致,我回來啦。”
“哦,早。”他淡淡地回應,停都沒停,“我先去病房了,回聊。”
我看了看走廊盡頭的時鐘,可真夠早的,下午四點半!不願意看見我,也不用不願意得那麼徹底吧?人家都說什麼買賣不成仁義在的,真是小氣。
回到醫室,一刀切老師正在跟病人家屬討論病qíng,我跟他的助理醫生jiāo接了一下手頭的工作,回頭看見他咬著鋼筆正在打量我。
“老師,晚上的手術要準備幾個單位的血?這台手術的麻醉還是老劉跟嗎?”
“……現在小梨qíng況怎麼樣?”
“連個感冒發燒都沒有,在幼兒園裡活蹦亂跳還會欺負同學,看起來挺好。”我說,“老師,晚上的手術……”
“哦……”他根本沒有在意手術,笑著跟我東拉西扯,“對啦,我前兩天看見那個總幫於雅致帶飯的漂亮姑娘跟他一起下班的,我還問他怎麼沒跟你回家,他說……嘿嘿,你倆分了,你們小兩口這是鬧什麼彆扭呢?”
我聳聳肩,無所謂地撇嘴,“是真分了,你知道的,反正倆也沒什麼感qíng,別提他了,那個手術……”
“晚上的手術不用你,你下班就回家吃飯睡覺,一覺睡到明天早上。”
我裝出大驚失色杜鵑泣血狀,“老是,我請假已經扣了不少錢了,別這樣……”
“你去照照鏡子,我再怎麼胡鬧也不會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的。”
“我,我什麼樣兒了!”或許是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蔑視激怒了我,我把檔案夾一摔,幾乎bào躁得快跳起來,“我跟的哪台手術出過問題?手術前檢查我都是自己一項項親自盯的,我什麼時候拿過人xing命開過玩笑?!”
一刀切老師也就是梁千里主任,有名的吊兒郎當慣了的傢伙頭一回像個嚴肅的長者那樣正襟危坐,他看著我,臉上沒有表qíng,“唐果,你沒在手術中出過失誤是你應該做的,這並不是什麼可以用來反駁我的資本。現在你是我管轄的醫生,你就要聽我的,這台手術我會另外安排人。”
如果是平時,任xing的梁老師無論讓我做什麼我都會乖乖去做,雖然他不是個什麼人品靠譜的老是,但是梁老師在工作上絕對是個自私的人,比如他覺得我好用,就會在我被別的主任帶著的qíng況下一直厚著臉皮借人。他信任我,欣賞我,把我當做得意門生來培養。可……就是這種理所應當的被信任感在此刻讓我覺得委屈。
我憤怒地為自己辯解,“老師,我從沒辜負過你的信任,以後也不會。我絕不會把私人感qíng帶入工作中,你應該相信我,老師,你這是在侮rǔ我……”
梁千里抬起手制止了我接下來的話。
他的眼神更是漠然,那譏諷也更直白,“唐醫生,麻煩你看一下你手中的手術資料日期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