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里有熱薑湯,遠處一群兵哥哥在拿著鐵鍬鏟雪,雪崩堵住了山路,車進不去。就連我們來時的路都是他們一路挖過來的,可雪一直在下,開路並沒有那麼容易。
這下不僅沒見到災民,連部隊也有人凍傷或者感冒發熱,本來沒幾個軍醫隨行,又累病了倆。由於天氣太冷,背包里的葡萄糖注she液竟然結了冰,用時要溶解沒少費工夫。
天黑後,我們跟兵哥哥一起吃的胡蘿蔔方便麵,麵條剛出鍋就涼透了,薄薄的一層油,聞起來都挺噁心,我隨便吃了兩口就往帳篷里鑽,山路隨時都可能挖通,挖通後我們沒什麼時候偷懶。
因為條件不好,救援組的女士們一個帳篷,外面呼呼的內還能緩和點。
剛鑽進來就聽見葉榛在外面喊:“果果,出來下啊。”
大象腿小姐不改八卦本色,小聲問:“這誰啊?”
我說:“我兒子他爸!”
又是一堆白眼,這看著說實話根本沒人信,只有萌萌熱血沸騰地做出個勝利的手勢。
外面真是風雨jiāo加,在帳篷門口不好說話,我往炊事班的廚房那邊走了幾步,停下來哆嗦,葉榛也不說話,見我停下來,拽著我就往他的軍用帳篷里鑽。在風雪裡奮鬥的老傅聞到ròu味望過來,chuī了個尖銳的口哨,“葉子,你拽著人家姑娘往帳篷里鑽什麼呀!”
這下好了,那群剛被遠的下來挖雪的綠苗苗齊刷刷地行注目禮,開始大笑,口哨聲此起彼伏。
葉榛也不害臊,還神采飛揚地做了個鬼臉。
“流氓!”
“哪裡流氓了?”葉榛撩了撩眼皮兒,挺招人的,“……算了,就叫你看看什麼叫流氓。”
我正欣賞著帳篷中央的爐子上坐著個洗臉盆子,裡面的雪水正在一點點融化,這是什麼行為藝術啊?一轉頭,看見葉榛在解軍大衣和扣子,頓時有些蒙,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到行軍chuáng上。
葉榛咬了咬嘴唇,“嗯,躺好。”
……老天爺,你這是在玩兒我的吧?這麼多人,帳篷連個門閂都沒有,這這這這好嗎?……啊這好像不是重點……重點是……想gān嗎也要回家後,這不是yín亂軍營嗎……呃,好像不是回家不回家的事……生理需求這種事可不會分時間地點的,這也不能怪葉榛隨便發qíng……這好像也不是重點,誰告訴我重點是什麼!
在我胡思亂想時,葉榛已經脫掉我的旅遊鞋和襪子,將冰涼的腳寒進他的懷裡。
“穿這鞋踩雪堆里,你的腳不想要了?”是嗔怪的口氣,他明亮的眼睛微彎著笑,“你不用怕,我要耍流氓也不會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的,起碼要換個場地吧。”
我捧住他的臉,驚慌失措,“你是葉榛嗎?你沒被什麼上身吧?”
葉榛含qíng帶怨地驅著我,突然抓住我的手,瞬間嫩滑的石頭捲住了手指,在我石化中,他已經一根一根地把五根手指都吮了個遍,香艷得我差點偏癱。不對勁兒!聽老人們講山裡有狐仙經常變成美男的樣子出來禍害姑娘,眼前這個狐仙變的吧?
“那天在肯德基看你吃jī翅,我就想這麼gān了。”葉榛煽qíng地咬了一下。
我全身一抖,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調qíng?
他不會腦漿凍成冰碴了吧?從翻書臉直接進化成等離子切割臉了?我們倆算什麼啊?
“果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他臉色緋紅地抱住我,在耳邊熱乎乎地咬耳朵又chuī氣,“祖宗,你重新喜歡上我好嗎……雖然我是個配不上你的傢伙,可是你給我個機會變好行不行?我以後就變好了,變得比誰都愛你,讓你幸福。這樣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我耳朵軟得不行,大腦CPU過熱,心裡很癢,有個小爪子在撓,撓得血ròu模糊依舊是癢。
夏文麒家住的小區裡有家很好吃的包子店,葉梨小東西很喜歡吃那家店裡的羊ròu包子,於是夏文麒經常帶著我們去吃。他們小區里從不缺流làng狗,有一條臘腸狗特別饞,連饅頭米飯都不吃,餓得皮包骨頭也趴在包子店門口怎麼都打不走。
不管怎麼說,即使是饞嘴,那也是只相當執著的流làng狗。
大多數時候我們會掰著包子的邊邊角角餵它,或者吃不完的就餵它。明明對人類來說是不要的東西,對那流làng狗來說卻如獲至寶,看你的眼神都熱乎乎的,格外的親熱,本來我沒在意這條流làng狗的死活,直到有回無意中去包子鋪看見有幾個青年人正拿菸頭燙它,被燙到應該非常痛,狗被燙得慘叫,叫完那群青年便興高采烈地送上一口包子角給它。
即使被傷害了,只要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那條流làng狗就用渴望的眼神在那等著。
別人都說:真是條賤狗啊,記吃不記打。
可我一直覺得那條非常有理想非常執著的狗。
不過就是記吃不記打,好了傷疤忘了疼,跟我這種人一樣,覺得疼了只要能得到想要的東西,也是不會跑的,只會眼巴巴地等著。說好聽了叫執著,說不好聽了就叫犯賤。
葉榛接著說:“……別放棄我,這回別放棄我了。”
我知道自己該馬上答應,該歡呼雀躍,放鞭pào慶祝什麼的。無論葉榛為什麼回心轉意都不要問,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了。
可這為什麼?
我說:“你叫我想想。”
葉榛點頭,“給你一分鐘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