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了擺手,“嗯,注意安全。”
他懷抱終於鬆了,嘴唇在我額頭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涼颼颼的。
一堆人在不遠處chuī口哨起鬨,緊張的氣氛稍稍活躍了一些,我不咸不淡地橫他們一眼,轉身回屋裡睡覺。我這兩天真的累慘了。這一覺睡得很沉,直到清晨,萌萌推醒我說:“快起來,我們走了。”
我嗯了一聲,從善如流地起身收拾東西。
萌萌有些奇怪,“你就不問昨天你家葉隊怎麼樣了?”
我笑了,“要是出事了你能這麼安靜?”
萌萌嘆了口氣,“也是,我傻了,走走,一會兒上車集合了……哎,你要去跟你家葉隊打招呼嗎?”
“不用了,他知道我們早晨走,他要是有心會來找我。”
萌萌又嘆了口氣,“……啊,也是。”
葉榛還是沒來找我,我們上了車,望著雪白的山間裡透出森森灰白的山稜。
是我把那個男人寵壞了。
可我現在已經不想再寵他了。
【3】
周末夏文麒帶葉梨去遊樂園玩,在葉梨的qiáng烈要求下,夏文麒同意捎上我。
我們一家三口去坐過山車,飛流直下時,我恐怖的尖叫聲淹沒了其他人,下來時,夏文麒頂著他那被風chuī得亂七八糟的鳥窩頭十分嫌棄地瞪著我。周圍的人望著我的表qíng也是驚為天人。我淡定地順了順頭髮,對他說:“孩他爹,我腿軟,來扶一下。”
葉梨聞言痛苦地把頭扭到一邊,潛台詞就是,你不是我媽媽,我不認識你。
即使在一大一小的白眼中,我依舊玩得很高興。
中午在我原來打工的動漫餐廳吃飯,本來是衝著免單去的,結果老闆藍冰不在,只能乖乖掏了錢。我心疼得直撅嘴。
夏文麒嘆氣,“祖宗,你至於嗎?不是這回去做志願者還有獎金髮?”
“……小梨今年的教育基金保險還沒存,過了年我又該jiāo學費了,這麼多錢不省著些用怎麼行……好在我的股票還算堅挺,要是股票進去了,我就只能去賣身了。”
“還缺多少錢?”
我翻了個白眼,“你跟我什麼關係,憑什麼來填我這個無底dòng?”
夏文麒吊起眼角,“那跟你有關係的那個人呢?他怎麼不管?”
他在說葉榛這個冤大頭。
我往嘴裡塞個ròu丸子含糊不清地說:“他啊,前夫,更管不著。”
“他不是在追你?”
“夏面癱,我在你眼裡就那麼輕賤,人家追我,我就一定要上鉤?”
“哪能,你在我心裡就是那長白山天池雪蓮,百年難遇。”
“罵我像朵開花的包菜是吧?”
葉梨從牛ròu丸子海里抬起頭,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媽媽,我可以不學鋼琴的。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鋼琴。gān爹說以後可以彈鋼琴來騙小姑娘,可是我也不喜歡小姑娘……以後我可以養你的。”
我跟夏文麒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怎麼應對。
我那麼利索都磕巴起來了,“那個……小梨子……怎麼不喜歡小姑娘啊,小姑娘多好啊,小手摸起來又滑又嫩的,小嘴親起來又軟又甜的……”
夏文麒無語地扶住額頭。
葉梨無比淡定地忽閃著眼,“我們班上的付今言的嘴唇也很軟很甜。”
“你親了?”
“親了。”腹黑的葉梨小朋友冷笑,“誰叫他不聽我的話?我咬不死他!”
人家聽你的話才奇怪吧?!
“就是那個爸爸是漫畫家付雲傾,媽媽長得像高中生的付今言?”我想了想,那孩子的確長得比小姑娘還漂亮,人家爸爸就長得冰肌雪骨的,往那兒一站就是個白雪王子,開家長會時幼兒園花痴老師都圍著他轉悠,兒子自然也是出類拔萃的。看來我兒子的審美沒有任何問題,我只能祈禱付今言小朋友快點長大,長得五大三粗,變成令人聞風喪膽的壯漢,讓葉梨小朋友的審美觀繼續正常下去。
“媽媽……我可以不學鋼琴的……嗯,也可以少吃點飯,以後不吃肯德基也行的。”
葉梨黑亮的眼睛帶著笑,在他的心裡對金錢的概念,大約就是他沒用的媽媽每天把花掉的錢記在筆記本上,一邊皺眉嘆氣一邊節衣縮食。這些年多虧夏文麒家明里暗裡的接濟,所以才讓小梨衣食無憂,快樂成長。
我抬眼看對面的男人,我想若是我能愛上他,說不定也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
可我依舊愛著葉榛。
下午回到家,樓道里的聲控燈是亮著的,有個人靠著牆抱著遊戲機,不知道在玩什麼遊戲,只能聽見pào彈炸裂的聲音。
葉梨驚喜地撲上去,“爸爸!”
我內心無比震驚,葉榛收買人心的手段太驚人,葉梨不過跟他相處了幾日。私下我也沒敢問小梨對他的印象,因為孩子習慣把什麼都藏在心裡,表面不說,可是心裡有秤。可是這麼看來,我壓根不用擔心孩子會對他生疏,這熱qíng如火的。
葉榛垂著眼角笑,把他抱起來舉高,在臉上來了個帶響的,“乖兒子,跟媽媽去哪裡了?”
“gān爹帶我和媽媽去遊樂園了,爸爸你什麼時候來的?”
“中午就來了,等了好久,打電話也沒人接,肚子好餓。”葉梨邊說邊用眼角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