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話題繼續下去的話,我一定會貞cao不保。
我轉移話題,“餃子不好吃,我不吃。”
葉榛樂了,“你想吃什麼?我帶你出去吃。”
“要吃小肥羊火鍋,要很多的綠豆苗和很多的午餐ròu。”
我們出門,葉榛幫我拉好圍巾,他穿著筆挺的常服,手心非常的溫暖,眼裡是濃得快溢出來的笑意。如今我也可以讓他這麼高興了,讓他像捧著全世界最好的寶貝那樣沾沾自喜。
我說:“你要是永遠都這樣就好了。”
他嘴唇又湊上來,有點撒嬌的意味,“反正你不能不要我。”
我笑了,溫柔地看著他的側臉。
這個男人註定不能完全是我的,他還屬於部隊,屬於人民。他為了他的國家和人民可以犧牲他自己,也可以犧牲我。
“祖宗,以後慢慢地把你這些年發生的事qíng跟我說吧,我也慢慢的全都告訴你。”葉榛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牢牢握著我的手,“我以為有些事不告訴你會好一些,怕你無法承受,習慣xing的一個人去扛,或許,什麼都不知道的恐懼才是最可怕的吧。”
我使勁點頭。
事qíng好像一下子好起來了,葉榛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把夾著的ròuchuī涼送到我嘴裡時,我覺得事qíng一下子好起來了。
我愛他,他愛我。
我放的那條長線釣到了我苦等了那麼多年的魚。
它果真那麼美麗,在我的魚缸里,銀白色的魚拖著白紗一樣長長的尾巴,美得叫人驚嘆。而且我的魚乖順可愛地跟我說,他愛我的魚缸,他愛我。
如果是在做夢,那就永遠也不要醒過來就好了。
【2】
我心qíng好,氣色紅潤有光澤,見誰都笑眯眯的和藹可親。
關於器官捐贈手術的受捐贈病人已經確定,男xing,二十八歲,腎功能衰竭,與捐贈者組織配型良好。從免冠照片上可以看出,這是個修養氣質良好的男人,絕對非富即貴。
按照一般流程來說,無償捐贈的捐贈者的資料對受捐者是保密的,這是為了防止現金jiāo易。不過許多有錢人為了那遙遙無期的腎源而làng費生命根本就不值得,於是有些暗箱cao作就心照不宣。
病人來做血液透析時,我隔著玻璃看了一眼,比照片上還要好看很多,有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自律,皮膚自得幾乎透明,因為生病又多出幾分懨懨的柔弱。
“這位醫生你擋住我的路了,請讓讓好嗎?”
我哦了一聲忙閃開,有個西裝筆挺的助理模樣的男人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時不時地伸手去攙他一把。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花錢買個腎跟玩兒似的。這種想法在後來看見那個捐獻的女孩時更加篤定。
手術前的檢查很煩瑣,醫生們做準備時,她就安靜地坐在門口的休息椅上,整個人縮在黑色的羽絨服里,黑亮的長頭髮一直垂到腰,人還是很jīng神的,粗裂的手和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顯露出她生活的困窘。我不知道她收了多少錢,不過她一定很需要這筆錢,否則哪個好好的女孩子願意莫名其妙的受這些罪呢?
生活都不容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難處,沒有誰比誰更可憐。
我按照慣例仔細地詢問病史,介紹麻醉流程,女孩一直在認真乖巧地聽著,不時地點頭示意她聽到了。我以為她會有很多問題,比如……有沒有危險、會不會留疤之類,人之常qíng。可她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坐著。
我說:“你不用害怕,手術中你不會有任何感覺的。”
聽到這裡她終於抬起頭,然後左右看了兩眼確定沒人,一直攥得緊緊的右手突然塞進我的隔離衣的口袋裡。我一摸,也有點傻,是個紅包,都攥出了汗,我連拒絕的反應都忘了。
她的眼裡像鋪滿了碎碎的金色,雖然窘迫卻正直,“我還在念大學,沒有很多錢,不好意思。”
醫生治病,麻醉師保命,很多病人都習慣在手術前給醫生塞錢。可是我們頂多收下病人提來的水果什麼的,錢是真的不敢收,若是被人抓住小辮子,事qíng就可大可小了。
我一向沒心沒肺慣了,突然覺得難受,把紅包重新塞回去,“我們有規定不能收病人紅包。”看著那張皺眉的臉,我忍不住脫口而出,“你很需要錢吧,要不也不會賣腎,我要你的錢我還是人嗎?”
她一怔,“我不是……”
不否認才不正常,我的臉上一定寫滿了不相信,而這姑娘很會察言觀色,很快閉上了嘴不再辯解。
“謝謝。”
我反倒不知道說什麼,撓撓頭走了。
晚上下班後,葉榛來接我,我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就不動,心裡有些堵,任他幫我殷勤地繫上安全帶,又不要臉地香了兩口。
“元氣美少女,你今天怎麼灰頭土臉的?”
“……下周三元氣美少女將沐浴更衣鄭重地獻上自己的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