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求大仙賜個符紙讓你體內的妖孽徹底占有你的軀殼。”
我翻個白眼,她把車停在酒店門口。她剛完成一個翻譯原版書的活兒小賺一筆,請我吃義大利自助餐,哈根達斯吃到飽。
門口掛著這種條幅,原來是有單位年底的慶功宴和尾牙宴都在這裡舉行。
我看了一眼,有晨報的條幅。
杏子說:“哇,別碰見你的qíng敵。”
“什麼qíng敵。”我笑嘻嘻的,“以後我就當她是我的親姐。”
“啊?你真被附體了啊?”
“那可是跟我們葉榛從小一起長大的,我還得謝謝她不要葉榛,我才有了可乘之機。我以後不小氣了,她真是我親姐,見一回得謝一回。”我笑得天真無邪,心裡想,跟我搶?哼,搶吧,看我不往你的傷口上撒鹽。
柯杏香優雅地扶住額頭,“你這孩子忒壞,壞透氣兒了,幸虧我跟你不是qíng敵。”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著迷地看著她,“你要幸虧我不是同xing戀,要不我第一個追你。”我看著杏子先是愕然而後是暖融融的眼神,湊過去在她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真的,你簡直是我的偶像,你優雅美麗氣質好修養好,人又優秀,法語說得比法國人還溜,還是外語學院的校花。我以前看過你們BBS的美女排名,連女生們都喜歡你,你說你有多好?真的,你是最好的,你一定會幸福的。”
杏子笑了,“如果不是因為有葉榛的珠玉在前,我真以為你愛上我了。”
“是吧是吧?請客的是老闆,快點去拿吃的討好,我口吐蓮花說點兒更好聽的。”
“你就長了一張好嘴。”杏子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得,奴婢給小姐您做牛做馬拿哈根達斯去。”
吃飯的時候,我聽見餐廳的大包廂里傳來小提琴和歡呼聲。
是酒店承辦的晨報的尾牙宴。
我趁著去玩巧克力瀑布時,偷偷往裡面張望。
兩根餅gān條在巧克力瀑布下碰到一起,耳邊一聲大喝:“嗬!怎麼是你!”我嚇了一跳,沈淨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結結巴巴的,“你、你……你來盯葉子的梢的?”
我完全沒聽懂,不知道他在發什麼瘋,卻又聽見一聲驚喜的喊叫:“媽媽!”
“小梨……”我蹲下去跟小東西親親,有些奇怪,“爸爸怎麼把你jiāo給這麼奇怪的叔叔?”
沈淨叫著:“我哪裡奇怪?!”
我懶得理他,冤家路窄,小梨那個天真無邪,“是我讓小淨帶我來找爸爸和卓阿姨的……哎呀,我答應叔叔不跟媽媽說,他才答應帶我來的。那現在媽媽自己來了,怎麼辦?”說完仰起小臉更加天真無邪地看著他。
沈淨聞言立刻一臉想要切腹自盡的尷尬。
“那個……唐果你聽我解釋……”
我笑笑,“解釋什麼?”
“就是葉子他沒有……我其實……我……他……月姐她……”
沈淨結結巴巴的,抓耳撓腮,最後顯然是越描越黑,只能自bào自棄地扶住額頭。我看著他,他看著我,大眼瞪大眼。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我兒子此刻的笑容有點幸災樂禍,等我仔細觀察,他已經雙眼放光,小嗓音含糖量特高,“gān媽!”
這聲gān媽把柯杏香叫得心花怒放,把他一把抱過去,激烈地熱吻。
我攤開手聳肩,“你看見了,我不是來盯梢的,我是跟我家杏子來吃飯的,完全是巧合。”沈淨徹底尷尬了,以前多得瑟多囂張的一個孩子,眼巴巴地盯著地面,跟做錯事的小學生似的,挺可憐。我心裡jian笑一聲,無比舒暢,本來也沒生他的氣,只是他自己心虛。我清清嗓子,“……你要不要請我吃飯?”
“啊?”沈淨忙點頭,“請!請!早就想請你吃飯了,一直沒機會不是?”
無論如何,幫杏子省五百塊錢算是功德無量。
沈淨吃得不多,屁股下像坐了錐子一直往人家大包廂的門上看,每次有女人穿著jīng致的小禮服出來,他就一副眼珠子快瞪出來的模樣。這樣不好,高度緊張會胃痙攣的。
我跟杏子吃得不亦樂乎,葉梨也把巧克力蛋糕吃得滿臉都是。
等沈淨如願以償地看見卓月挽著葉榛的胳膊親熱地走出來時,他立刻跳起來。毫不誇張地說,他真的是跳起來,然後一個箭步衝上去,好像怕我突然發飆,撲上去搞死這對jian夫yín婦一樣。
卓月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魚尾小禮服,優雅大方,只是人太瘦了些,我以非qíng敵純女xing的眼光來看,還是非常的骨感美麗的。我少有見葉榛穿軍裝以外的衣服,今天他那件黑色修身西服里只套了件白襯衫,領口敞著,曲線挺拔無比帥氣。
葉梨看了看我,見我還在往嘴裡塞東西,大有恨鐵不成鋼的神qíng,而後他也學著沈淨那樣跳起來,熱qíng澎湃地撲上去,“爸爸!爸爸!”
我覺得小東西今天不太正常,本來是走耍酷風的小子熱qíng過頭了。
葉榛本來看見沈淨有些愣怔,又被小梨熱qíng地投懷送抱,這才發現我的存在。卓月的同事們臉上立刻有了奇怪的神色,卓月倒是擺著千錘百鍊過的沉穩,尋到我的位置微微點頭示意——不過她挽著葉榛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