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二踢腳?”
“北方過年放的那種pào,兩響的,地上一響,天上一響……就這還來炸醫院?媽的,這孫子哎!”那人呸了一口,“狙擊手收工了吧,叫消防隊的人也走吧,沒事兒。等這孫子醒了,把他帶郊區去綁樹上,咱幫他點了,叫他自己看看什麼叫天女散花!”
我聽著聽著忍不住笑出來。
他們都扭過頭來看我,也跟著笑,這些大約就是葉榛的新隊友。
“嫂子沒事吧?”
我連忙說:“沒事沒事,挺好的。”想起他們剛才都在外面,又解釋道,“這人也沒打我,是我自己嚇著的。”葉榛剛才在我身上捏把了半天沒找到傷口,而後死命摟著我大喘氣,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肯放開,也不動。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忙把那個bào徒拖出門去,又體貼地關上門。
葉榛抱了很久,久到我都累得不行了,他才放開,我一摸肩膀已經濕透了。
他哭得很慘,我又嚇壞了。
“果果,我們去領結婚證吧。”
“好好。”
“不,今天就去領。”
“……今天人家民政局已經下班了吧?”
“那明天一早就去。”
“沒問題。”
“不吵架了?”
我使勁搖頭,“不吵了。”
很久以後我才有些迷迷糊糊地回過神來,是不是葉榛同學坐地起價用眼淚把我騙進了民政局?
【5】
第二天葉榛押著我去領了結婚證。
而後我們舉行了婚禮,在酒店請了親朋好友們吃喜酒。卓月跟她的父母在上座上,她算是新郎的家人,而我的家人除了我媽還有夏文麒一家,還有張眠這個外姓大哥——這樣的組合湊在一起還真是十分的詭異。
葉榛的兄弟們都來了,不論是舊的還是新的都來了,坐了五六桌。小花童葉梨和借來的付今言穿著白色的小西裝惹得在場的叔叔阿姨們一直咔嚓咔嚓拍個不停。婚禮完畢,我們立刻坐上了飛機去馬爾地夫度蜜月。
好像把以前所有殘缺的幸福時光一下子補全了。
卡尼島很漂亮,我們倆不能待在房間裡,我是色láng,他是色魔,都是饕餮色相而活的怪shòu,很容易就因為迷戀對方的ròu體而糾纏在一起。
在沙灘上曬了一會兒太陽,我去拿飲料,回來看見金髮美女正拿著一瓶防曬油,那意思是讓葉榛幫忙。那金髮美女可真漂亮啊,深邃的棕色大眼,高鼻子小嘴,吐出來的全是鳥語。
葉榛笑得那叫一個開心,眼睛都彎了,不知道說了什麼,笑得那叫一個dàng漾。
我扭來扭去地走過去擺個POSE,用英文說:“先生,我請你喝一杯?”
葉榛說:“對不起這位美女,我剛才已經跟這位說過了,我有太太了。”
我說:“你太太呢?”
“她去拿飲料了。”
“我不行嗎?”
葉榛考慮了一下,“你親我一下,我就跟你說行不行。”
我趴在葉榛臉上狠狠親他一口。
金髮美女大驚失色,原來欣賞的表qíng變成了驚嚇,忙不迭地跑了。
回到房間我笑得在chuáng上打滾。
“別淘氣,你手機上有未接電話。”
我用客房裡的座機打越洋電話給於雅致。
“於雅致呀,怎麼啦,越洋電話很貴的,快說快說。”
他懶懶的,“沒事,就是想祝你幸福,還想問你一件事。”
葉榛已經去浴室里沖澡了。聽著嘩嘩的水聲,於雅致急急地說:“唐果,有姑娘追我。”
“恭喜啊,你這是跟我炫耀?”
“不是。這姑娘太可怕了,圍追堵截跟你有得拼,你有什麼好辦法甩掉她?”
“把萌萌借來裝男女朋友。”
“試了,沒用。”
我大笑,“那你就等著有一天跟她進禮堂吧。”
於雅致沉默起來,半晌又說:“你說,如果一開始我就有好好對你的話,我們倆會不會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