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陳一天也沒跟奶奶商量,擅自作主,給於喬請了假,帶她一起去醫院。在掛號處掛了兩個號,一個奶奶的婦科,一個於喬的皮膚科。
婦科醫生安排奶奶做了B超和基本的婦科檢查,B超顯示,有一個子宮肌瘤,出血很可能是肌瘤在作怪。醫生解釋說,不止年輕女性會患子宮肌瘤,年老女性由於激素水平衰退,或情緒、勞累等原因,也會有肌瘤。
如果肌瘤很小,並且沒有其他症狀,可以不管它。很多肌瘤會自愈。如果有症狀,腹痛或出血,醫院就建議做手術摘除。
婦科診室不讓男士進,陳一天等在侯診區。陳奶奶出來說了情況,倒也沒什麼大事。
到了皮膚科,醫生簡單問診,看了於喬的後背,又讓於喬擼起褲腿,看了看小腿,咂摸了一下嘴,低頭寫病歷,也不說話。
寫著寫著又抬頭問於喬:「有沒有腿疼過?」
於喬搖頭。
醫生又問:「腿上的青紫是什麼時候在哪磕的?」於喬小腿確實有一塊青,膝蓋上也有一塊。
於喬說不記得了。
醫生扶了扶眼鏡,開了一張單子出來,說:「先做檢查。」
陳奶奶覺得這醫生說半句藏半句,太不爽快。捏著於喬的檢查單,臨走問了一句:「大夫,我孫女這是什麼病?」
醫生雙手交握,穩坐診台說:「看著像紫癜——還要等檢查結果。」
於喬很少來醫院,七八歲時得了痢疾,吃藥頂不住了,才去醫院打了幾天吊瓶。
女孩子,小學階段總是比男孩子長得快一些。在江蘇時,各種迎賓隊、禮儀隊都有她,各項體育比賽也是無師自通。吃東西不挑食,碰上好吃的胃口奇好……
今天在醫院,聽到了這麼多醫學術語,她一時消化不了。
尤其是給她檢查這位醫生,欲言又止的,尤其讓她反感。反正她也聽不懂,「紫癜」是什麼?
在陳一天和陳奶奶的陪同下,於喬被抽了兩管血,其中一項檢查,1小時以後取結果,另外一項檢查需要下午4點取報告。
本來陪奶奶來看病,結果自己的檢查似乎更麻煩一些。於喬心裡有點不好意思。
中午在醫院附近吃了飯,又逛了逛附近的紡織品市場,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點,可以取報告了。
陳一天把報告遞到醫生手上——還是上午那個坐診醫生,可是,他明顯已經不記得上午接診的病人了。
他看了一眼報告,馬上對屋子裡大喊:「病人呢?病人在哪?」然後低頭仔細看了一眼化驗單,又高喊:「於喬!誰是於喬?」
其實於喬就站在他面前,站在陳一天旁邊。
於喬拉了拉衣角:「我是於喬。」同時舉起右手,像在教室里主動要求回答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