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喬應了一聲。
在醫院的這段時間,她確實沒有條件認真洗個澡。
這對在長江流域長在的人來說,是真切的難熬。
她洗的時間有點長,出來時,發現陳一天還站在走廊,還是原來的位置,她就有點詫異了。
於香和陳奶奶仍然在廚房忙,已經有爆蔥花的香味散出來。倆人邊幫飯邊小聲嘀咕什麼,於喬沒注意聽,她更介意陳一天的過度看護。
陳一天看到於喬出來,並沒有如釋重負。他靠著牆,低著頭,似乎在想事。目光抬起的調度絕對在膝蓋以下,只掃了一眼於喬的兩隻腳,於喬頓覺穿著拖鞋、蒸騰著水汽的兩個腳丫子涼嗖嗖……
「進我屋來,有話問你。」
作者有話要說:這個程度,根本不算虐吧?
第23章 血淚含悲啼-23
於喬腳丫子的涼意瞬間上躥,三秒之內,脖頸子也是一涼。涼意衝破天靈蓋,剛才的熱水澡算是白洗了。
陳一天把於喬叫進自己屋,對其進行了一番盤問。
於喬開始一頭霧水,繼而對答如流。因為陳一天問的事情,跟於喬那個沒露面的爸爸有關。
這樣一來,於喬就放鬆下來,因為很多問題的答案,都可以用「不知道」應付。
也不是敷衍,是真的不知道。
陳一天問了幾個問題,看於喬藏藍色塑料拖鞋上還沾著水汽,雙腳疊在一起,腳趾頭還一蹉一蹉的,才意識到這丫頭可能會冷。
這才把自己腳上的全包棉拖鞋甩過去。於喬坐在轉椅上,用腳夠過拖鞋穿上,跟盤腿坐上床的陳一天接著聊。
陳一天想知道,於香這次回來,跟於喬說了什麼關於她爸的事和江蘇那邊的事。
於喬回憶了一下,如實回答:沒怎麼提。
陳一天循循善誘:「那你也沒問問,你都住院了,你爸也不來看看?」
於喬想了想:「沒問。我生病一直是我媽管,以前也是。」
陳一天盯著這對丹鳳眼和榆木疙瘩腦袋,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陳一天接著問:「那於香為啥把你送我們家來?」
於喬眼睛裡的光黯淡下來,以她這個年紀、這個心智,找不出合理的理由,跟陳一天解釋,自己怎麼就被父母發配到「苦寒」的東北來。
還有另一成,她怕陳一天再攆她走。
這下子生病、住院,耗費的陳家祖孫二人的精神、時間、金錢,可遠遠比鄉下抓魚那次來得狠。
上次陳一天就說,如果她再搞事情,就要把她趕出家門,去哪隨她便,流落街頭也不管。
於喬腦袋瓜子拼命轉,只想到於香送她來之前對她說過,接下來會非常忙,沒有精力照顧於喬。
「那她在忙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