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二、初三的學生陸續來上學,走向操場中間的那排平房。
東側的一排平房是食堂和宿舍。
操場教室背後就是山,山很陡,估計下了雪人是肯定爬不上去的。
於喬站在初一二班隊尾,陳一天放下行李,站在她身邊,聽前面的人講話。
這人不是於喬的班主任,但此人有特異功能,嗓音異常洪亮,四五十歲年紀,紅油臉堂,大高個,略發福。
後來於喬才知道,他是體育老師,以往學校喇叭壞了,課間操都是由他喊話完成的。
開學頭一天,學校停電了,迎新生講話自然由他代勞。
他介紹了三個班級的班主任,班主任站在教室門前的水泥台上,跟大家揮了手,算是認識了。
又講了入學手續辦理細則。其實也不複雜,操場上擺了幾張桌子,學生本人到桌前,跟教職工報上姓名,說明住校還是走讀,簽個字,拿了行李去宿舍,入學手續就算辦完了。
第二天正式上課,如果想報到當天領書本也行,只是書也沒到齊,要陸續發到學生手上。
體育老師講完話,最後加倍秀了下自己的高亢嗓音:「解散!」
震得後山都有了迴響。
於喬覺得很可愛。
從站在隊尾開始,於喬就注意了一個女生。
她個子高,人群里顯眼,還穿了條白褲子。人群里有她的熟人,估計是小學同學,幾男幾女在說話、打鬧,她的嗓門兒最大。
但是,她的白褲子髒了,屁.股上有一小片紅,鮮紅的,是剛流出來的血。
於喬還沒來月經,但她病情特殊,早早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估計當事人不知道,說不定這是她的初潮。
陳一天也看到了,倆人對視一眼,誰也沒說什麼。
接下來,在新生報到處、在通往宿舍的路上、在操場上,於喬又偶遇「大姨媽」無數次,眼看著她的白褲子越來越紅,面積越來越大。
開學就是這麼詭異,滿目瘡痍,草草收場,附帶一個初潮不自知的女孩,張狂地笑鬧,帶著個血屁.股滿操場跑。
宿舍也是平房,入口朝北,學生要從第二排、第三排平房中間穿過去,繞到第三排平房後面,才能找到門。
門朝北開,門前不遠是一堵牆,一牆之隔就是山,山來得很突兀。
陳一天沒看清腳下,一步邁進門裡,險些摔倒,待站穩後,發現自己矮了一大截。
宿舍地勢低,門裡門外相差半米,腿腳不好的真住不進來。
走廊很黑,門的對面有一個爐子,紅磚砌就,高達一米,灰突突的,想必是冬天取暖用。
陳一天扶住爐台,架起另一隻手,讓於喬撐著,下了台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