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喬率先吃完,把冰棍手柄舔了個乾淨,故作隨意地說:「哥,我欠了你很多錢,現在我長大了,錢會慢慢還給你,你不用再為我操心了,去干自己想幹的事吧。」
說完舔著凍紅的嘴唇,目光真誠地看著他。
陳一天叨著冰棍,想要忽略,又很難忽略她這個目光和這幾句話。
這個周末,於喬還辦了一件事。
她給於香打了一個電話。
她很少主動給她媽打電話,都是於香打來,通常是陳奶奶接,奶奶再充當傳聲筒,報個平安,再把於香囉哩囉嗦的囑咐揀要緊的轉達給於喬。
所以於喬主動聯繫,於香心裡就有點打鼓。
女兒處在生長發育期,聲線有些微的不同,不再是孩子的聲線,於香謹慎應付。
於喬先問爸爸的債還了多少,還剩多少,爸爸什麼時候能出獄。
爸爸被判刑的事,於香始終沒有告訴於喬實情。
她只跟女兒說,爸爸欠錢不還,被判了刑,要把債還清了再能釋放。
這是於喬第一次開門見山地問錢的數額和出獄時間。
於香冷靜地胡編亂造一通。
於喬沒再質疑,她接著問,於香能不能多寄些生活費給她。
於喬用大人的口吻說:「陳家不欠咱們的,相反,人家幫了咱們很多。關係再好畢竟是鄰里,也不能無止境地索取。」
她說:「媽,我住院的那些錢,你都還給人家了嗎?後來我爸出事,你要全力補齊那邊,我也不怪你,你寄來的生活費,又要給我交學雜費,又要供我吃穿行,你也知道,肯定是不夠的。我這幾年吃中藥,花的都是陳家的錢。」
小姑娘心裡的帳太明白,說得於香啞口無言。
「媽,我也知道你難,但是你怪誰呢,我爸就是你慣出來的。我還沒有生存能力,我在瀋陽肯定要繼續花奶奶的錢,要繼續麻煩小天哥哥,你也替我想想,我的滋味也不好受。」
手到擒來,於香答應以後按期多寄些錢過來。
這通電話最後,於喬說:「媽,我有點想你。」
電話那頭開始吸鼻子,於喬捂著電話,努力地聽著,她需要確認媽媽的存在。
母女很久沒有見面,僅憑聲音,她老是有抓不緊、握不牢的飄乎感。
於喬又囑咐道:「你自己對自己好點兒。」
電話里,於香嗚嗚地哭了。
掛電話之前,兩個人都是又擤鼻涕又抹眼淚,說了很多胡話,一個說:「我不想留在瀋陽了,我想跟你一起過。」
另一個說:「好,好!喬喬,咱們窮富都在一起……」
※※※※※※※
自大雨那天之後,陳一天再也沒見過盧姍。
之後的一周,陳一天懷著複雜的心情,儘量如常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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