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逗她:「你藏好了,不給你媽吃。」
於喬破涕為笑。
於喬走在前面,二人起身下樓。
身高差問題,陳一天剛好看到她頭頂的旋兒。
他伸手在她頭上撲拉一把。
對於喬而之言,這個周五是她回南京以後,過得最生機勃勃的一天。
晚上放學,她帶陳一天坐公交車回家,把老楊家熟食、旱黃瓜和面芸豆放進冰箱裡。
南京的夏日傍晚,與東北又有不同。建築看不出差別,人也看不出差別,但是城市的氣質又完全兩樣。
於喬家在舊城區,樓間距小,各家窗子支出曬衣杆來,整體看去,像幾支低矮破敗的仙人掌。
在樓下,於喬問他:「一起上樓吧,不過……我媽可能不在。她要晚一些才回來。」
陳一天仰頭望了望,傍晚的天空被晾衣杆插得支離破碎。
「你住幾樓啊?」
於喬說:「六樓。」
「有電梯嗎?」
「你看這樓像有電梯嗎?」
兩人汗流浹背爬上六樓,意外的是,於香在家。
她穿了一件碎花無袖居家服在做飯。
於秉哲是南京人,這房是他父母留下來的,老公房,只有居住權,不能上市交易,戶型很不理想的一室一廳。
客廳很小,廚房是原來的陽台改的,還有個曲里拐彎的過道,利用率很低。
於香萬萬沒想到陳一天會來。
但她馬上有了規劃和布局,先讓陳一天坐下,於喬給陳一天倒水,她自已套上件衣服,準備下樓買菜。出門前連晚上怎麼住都想好了,客廳沒有電風扇,只能她帶著於喬住,把相對較通風的臥室留給陳一天。
她抓了一把零錢,帶上鑰匙,在門口換鞋時,被陳一天攔下來。
陳一天不怎麼想見於香,這是實話。
準確地說,自打上次在瀋陽聊完,她已經剔除其他綺念,只把她定義為於喬的媽。
記憶是記憶,眼前是眼前。
記憶是自已塗抹加工的,與現實世界裡的任何人都沒有關係。
陳一天拉住於香,說都別忙了,我請你們去外面吃飯。
這大熱天的,本來也沒胃口,煙熗火燎忙活半天,也吃不下幾口。
況且於喬還要寫作業,趕緊吃完,趕緊寫,明天我帶她出去玩。
於香覺得自已疏於待客,說在瀋陽就吃你的,到了南京還吃你的,太說不過去……
推讓間,於喬轉身進屋背上了書包。
她說:「你倆別爭了,就聽小天哥哥的,趕緊吃完飯,我去小天哥酒店寫作業。」
兩個大人俱住了嘴,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