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天佯怒道:「有這麼說你哥的嗎?我打個比方, 是想說, 男人喝醉了, 不是遇到特定的人才會那啥……不管遇到誰,哪怕是小石頭……」
於喬更憋不住笑了。
她心裡只有一個答案,她想著, 陳一天親口說出那個人的名字來,然後她要憤憤然地跺腳罵到:「你真噁心!你們真噁心!我不會原諒你!」
這麼多天來,她一直等著這一刻, 等陳一天說出林小詩的名字, 坦言她成了林小詩的替身,她假想的事實是, 陳一天想跟林小詩行苟且之事, 誤把她當成了林小詩……
她自虐地推理, 自虐地追問, 沒想到, 陳一天給她一個完全不相干的答案。
「真的嗎?」
陳一天雙手搭上她的肩膀,把她扭轉向大街上。「別看我了,我也會害羞好嘛。哥跟你說的, 肯定句句屬實,不信你拉住那個男人問問。」街上走過一個溜狗的大爺。
於喬眼裡仍閃著淚光,死盯著窗外不說話。陳一天繞到另一側,再次彎腰湊近她的臉。於喬似有所想,嘴裡嘀咕道:「日天日地日空氣。」然後燦然轉過臉來,一張毫無邪念的張狂笑臉。
陳一天離得近,不防有這麼一招,呆呆地看著那張臉:眼尾上挑,眼裡蓄著無盡的光,像星星一樣……陳一天暗嘆一聲,身體裡某處酸酸的一緊,有個聲音炸開:「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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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踏著夜色買了干調,回來的路上,地面積了薄薄的一層雪。
兩人去時耽擱了時間,回來的路,於喬走得疾。
陳一天跟在後面:「哎呀你慢點兒……那塊底下有……」
話還沒說完,於喬腳底就打了滑。
在東北,開車的走路的都知道,不怕下雪、不怕有冰,就怕冰上一層薄雪,那叫一個滑。
於喬心中雀躍、腳步輕快,沒留神腳下,趔趄一下,倆腿緊搗騰。
陳一天忙護上前去。
於喬本來也穩個八九不離十了,身後有了依靠,就放鬆地仰過去,陳一天紮實接住,順手提走她手上的香葉袋子:「你摔了不要緊,牛肉我們還得吃。」
兩人羽絨服摩擦,窸窣之聲縈繞,又緊挨著走了兩步,於喬突然站住:「小天哥哥,剛才的話題……」
剛才的話題,陳一天對答如流,完美解決,最關鍵的,他說的又都是實話,心中無限得意。
因此回程二人心情都很好,不料於喬舊話重提,他輕鬆地接道:「剛才的話題怎麼了?」
於喬緊接著問:「你以前有沒有喝醉過?」
開公司、跑業務,聲色犬馬,無所不包。陳一天想都沒想答道:「喝醉過啊!不喝酒談成的事畢竟有限。有兩次喝斷片了,最慘那次跟……」
於喬邁大步,陳一天縮小步幅,兩人儘量同步。
於喬「噢」了一聲,打斷他「最慘那次跟誰喝」的敘述:「那你以前喝醉,有沒有對別人做過那樣的事?」
陳一天步子的節奏亂了一下……他趕緊調整,這樣一來,於喬被迫提速。
「咳……你剛才說什麼?」評審會上舌戰群儒的陳一天,頓時亂了陣腳。
「我說,你以前也喝醉過,那你對我做的事,有沒有對別人做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