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陳一天的手滑到她的臉頰,手罩住右耳,拇指在她臉上來回摩挲。
於喬剛用清水洗了臉,想必清爽光滑。
於喬覺得自己沒了四肢、沒了軀幹,只剩意識飄在空中。她無法思考,更說不出話。
她聽見陳一天說:「比看上去還滑溜呢。你用什麼化妝品?」
一句話把於喬帶回現實。她用什麼化妝品?妮維雅的乳液,超市開架貨,一大瓶能用大半年。她輕聲答道:「尼維雅。」儘量只發出聲波,不呼出空氣,她覺得周身都是陳一天的氣息。
「是這個味兒嗎?好像不是。」
於喬:「?」
「喬喬,你不知道嗎?你身上有一股可好聞的香味了,肯定不是化妝品的味,也不濃,但我總能聞到。」
說著,陳一天低下頭,湊近聞了聞。
於喬尷尬再次升級:「是……是不是汗味?」雖然換了一身衣服,可來路上也是一身汗。
「讓我鑑定鑑定……」陳一天微微雙臂收緊,把於喬攏進他的懷裡。
於喬的臉對著他的胸膛,兩個人都好長時間沒有說話,陳一天好像真的在仔細聞。
窗外是陌生的夜色,遠處那盞探照燈不知疲倦地巡視整個城市,一圈又一圈。於喬被圈在陳一天懷裡,流亂的光線掃進室內,她用眼角餘光感知到了。
與此同時,她看見陳一天的頭肩輪廓,陳一天雙手捧起她的臉,低下頭,用一個傻大個扭曲的姿勢,輕輕淺淺地吻了上來。
嘴唇的觸感乾燥,可呼吸里的濕度很大,陳一天在極力克制。
於喬強迫自己不要動、不要動,可她覺得指尖發麻,某個不太美好的記憶竄將上來,她身後明明靠著牆壁,可她覺得無依無靠,再仰一寸就要跌進萬丈深淵。
這個吻有禮有節,陳一天覺出於喬的抗拒,不急不徐地撤回來,微微嘆了口氣:「害怕了啊?」聲音異常清醒,並未沉醉,與酒醉那夜判若兩人。
於喬胸腔起伏,猛地吸入一大口氧氣,在黑暗中微微搖頭。
標間兩張單人床,他倆老夫老妻一樣,各睡各的。
於喬沒帶睡衣,陳一天提議下樓買,於喬說算了,自己跑去衛生間,鎖上門,迅速隔著外衣脫下胸罩,又窩成一小團,緊緊攥在手心裡,才佯裝淡定自若地走出來。
陳一天開了電視,正看某部熱播家庭倫理劇。
等於喬躺下,把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到脖子,已經看了她好幾眼的陳一天,終於忍不住說道:「你這麼睡能舒服嗎?」
於喬即刻答:「沒事,舒服。」
陳一天無奈,用左手拇指、食指掐了掐鼻樑,「嘖」了一聲:「短褲脫了睡!」又補充道:「我不看你。」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所乘無幾!嚶嚶嚶。
前幾章的蟲,待我抽空統一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