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迷魂湯,對陳一天最有效。他即刻說:「那就安心再多呆些日子,暑假長著呢。等你事事辦妥了再回瀋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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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的聚會,於喬穿了陳一天剛給她買的一身。襯衫式收腰連衣裙,淺藍色條紋,傘擺,小翻領。穿上新買的小白鞋,走進KTV大堂時,清爽如一陣秋風,與KTV里華美的裝飾和聒噪的音樂格格不入。
整個高中三年,於喬跟班上同學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除了英語課代表的日常事務,她很少主動結交同學,這次據說是同學比較全的一次大規模聚會,她才出席的。
她穿著新裙子,安靜地坐在角落裡,聽半熟不熟的同學們吼了兩個小時。
後半段,有人提議玩遊戲,身邊的女同學硬拉她過去。
先是玩殺人遊戲,有人唱歌,環境太吵,玩不下去。換數3遊戲,輪流報數,輪到3或3的倍數要敲下杯子,不小心數出來的就要喝酒,玩了幾輪,幾乎沒有完勝的,都喝了啤酒,酒精作用下,有人提議玩「真實與勇敢」。
於喬騎虎難下,也不好單獨退出,就隨大流玩起來。
輪到一個平時乍乍乎乎的男生點於喬的名,問她要真實要勇敢,於喬意外而尷尬,站起來說:「真實吧。」
席間一陣鬨笑,那男生沖場外一個男生使了個眼色。
於喬這才留意,場外的那個男生沒唱歌,也沒參與喝酒玩遊戲,他一直坐在沙發拐角,於喬偶爾抬眼時,二人有過幾次目光交錯。
於喬想起來了,那男生坐在後排,成績不錯,班級前十名,相比其他科目,好像英語成績差一些。
於喬每次收英語作業,他都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沒寫完,怎麼辦?」要麼就說:「不會寫,怎麼辦?」
拽拽的樣子看著於喬。
乍乍乎乎的男生提問:「請問英語課代表——你有男朋友嗎?」
問來問去,無非這些問題。相比「初夜還在不在」,這個問題簡單得多了。
但是因為被提問人是於喬,其他人都支起耳朵聽。
剛好音樂切換,場內頓時安靜異常。
於喬咬咬下唇,平淡答道:「有。」
哇!場面失控,有人驚訝,有人起鬨,乍乍乎乎的男生新起一瓶酒,回身遞給場外那位,他居然接了。
接下來的遊戲,於喬疲於應付。但她時不時感覺場外有目光掃過來,她迎過去,那男生又沒在看她,對瓶喝悶灑。
唱歌的換了一撥,遊戲也換了一種。
乍乍乎乎男生邀場外男參加,說咱們玩點帶動作的。高考完的孩子們都有摧枯拉朽的氣勢,好像不作出點事情來不算完。
這個遊戲,先是傳氣球,用脖子夾著,遞給下一個人;後來,氣球換成煙盒,用臉傳;再後來,是傳A4紙,用嘴傳。最後升級為傳撲克,不許叨著,要糊在嘴上,傳遞給下一個人。
大家推推搡搡,就把場外男推到了於喬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