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開會的氛圍很緊張,跟陳一天一商量,龐傲也放鬆下來。
他遞給陳一天一支煙:「來,抽完了你給他打電話。」
陳一天極少數的場合和心境下才會抽菸,他沒接煙:「為什麼不是你打?」
「我打就我打,反正我心裡沒愧。」
陳一天連煙帶手一把抓住:「別動,你等等,意思是我心裡的愧唄?我騙財騙色騙感情了?」
大炮掙脫了,給自己點了煙,癟著腮幫子猛吸一口,緩緩吐出來,隔著煙霧端詳他:「嘖嘖,不能涸澤而漁呀,腰就是腎,你這樣身體吃不消的……回頭我得跟你那小媳婦說說了,快三十的人了,哪能當二十出頭的小伙子使!」
他說到一半,陳一天就怒了,歪著腚劃拉應手的家什,可惜沙發上什麼都沒有。
大炮說最後一句時,陳一天扶著胯骨軸子飛起一腳,正中龐傲心窩。
一個腰廢的人,能有多大力氣,龐傲稍稍後撤,抓住陳一天腿彎子,倆人又扭打起來。
鬧歸鬧,這起事故對天工影響不小。
之前被李健林攪和,項目利潤被壓榨一空,雖然順利交付了,也是個賠本賺吆喝。前期投入幾百萬,都是真金白銀掏出去了,剛回了款,又被林小詩監守自盜。項目獎金暫不提,只怕員工工資這一項也支撐不到年底。
倆人鬧完了又商量,下班時間早過了。
陳一天給於喬發簡訊,說晚上不回去吃了。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找林小詩問明情況。
說曹操曹操到,林小詩提著那個水藍色殺手包推門而入。
「聽說兩位老總找我?」龐傲剛開完會,想必有人跟她說了。
沒等他們倆說話,林小詩搖曳生姿走到小會議室,就是上次大炮和蘇茜吃早餐的地方。
陳一天和龐傲跟了進去。
林小詩把包往桌上一甩,攏了兩把頭髮,儀態里反倒多了幾分灑脫。
「那錢我用了。」
龐傲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反倒哄起她來:「用了就用了,找個機會把窟窿補上……」
林小詩打斷他:「一時半會還不上。」
陳一天扶著桌子坐下:「幹嗎用那麼多錢?」
林小詩深吸一口氣,看向陳一天時,眼裡有一閃而過的無助。「我爸出事了,涉案金額幾百萬。家裡能想的辦法都想了,這種時候,平時以利相交的朋友個個躲瘟神一樣,我只能用這個辦法。」
陳一天對龐傲使了個眼色,龐傲心領神會,出去給林小詩倒了杯水。
紙杯端過來時,特地繞過那隻殺手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