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天坐著龐傲車,快到樓下了,說自己腰好疼,爬不了二樓,讓於喬下樓接。
於喬氣乎乎地下樓,站在保時捷旁邊張望,等她的小情郎。
車裡人看得一清二楚。
龐傲:「哎我去!哎我去!這這這,這誰呀?」
陳一天得意地斜了他一眼。
「是她嗎?咱們上大學時,我可見過啊!」說著摩挲自己的胡茬:「那時候還尿床呢吧?」
於喬側面對著車,陳一天目光沒有移開她。
龐傲沒個正形兒:「敢不敢說實話?你給她吃什麼了?嗯……腿不錯,再往上的話……」
陳一天長臂一摟,把他的頭按到方向盤上,喇叭突然響了。
小情郎沒再理會,欣然下車。
於喬不防車裡有人,喇叭一響,嚇了一跳,回身一看,正是那個惹禍精本人。
於喬心情不好,連隨後下車的大炮都看出來了。
六七年前見過龐傲,五官還是有跡可循,陳一天耷拉著眼皮介紹了一下:「這位是龐總。於喬,你見過。」
大炮把大手在衣服上蹭了兩下,「你好你好!」伸出手的同時,看了看陳一天臉色,又訕訕地收回去,撓了撓頭:「都長這麼大了!那什麼,我回公司加班了。」
轉身時抓了一把陳一天屁股,「好好哄哄。」於喬聽得一清二楚。
於喬過來扶他,他搭上於喬肩膀,四下張望一下,低頭拱了拱於喬的耳朵,於喬奮力躲開了。
二人難得單獨相處,陳一天一見到她,就按下心中瑣事,想探明究竟:「咋了於小喬,臉色有點差啊。」
於喬冷臉不看她,嘴不自覺地嘟起來。
二人關係突飛猛進以來,於喬的小女孩心性流露過幾次,陳一天反倒很受用,人前一味的明事理、知進退,恰恰與於喬的年齡不符。
這個情勢下,陳一天做了決斷。吃完晚飯,陳一天跟奶奶說,於喬回公司加班。
這是於喬初次來天工機械設計部,也是回瀋陽後二人首次獨處。出了門,陳一天試探性地問於喬想去哪,於喬也沒積極回應,結果就是真的進了公司電梯。
於喬站在電梯角落,故意離陳一天很遠。眼裡冷冷地說:「撒謊騙奶奶,你心裡就沒愧麼?」
陳一天不急不惱:「還不是想跟你單獨待一會兒。」
於喬說:「不是還有龐傲也在公司?」
陳一天:「他的話你也信。他不是在球場就是在歡場。」想了想茅塞頓開:「你也想跟我單獨待一會兒吧?」
幾個設計員在加班,烏七麻黑的辦公室,檯燈照著兩個目光呆滯、軟弱無骨、只有手指在動的設計猿。
經人引路,於喬走進那間隱密的暗室。
陳一天不知從哪變出兩瓶冰紅茶,冰的,瓶體帶著水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