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场肯定有原因。也许是收留他们的那些人知道了什么事,不再相信他们的话。伏拉
德沮丧地想着。看来,应当冒险把电影的事说出来。反正我的生活毫无意义,如坐针毡
一般艰难,就算休息一年,就算两年,甚至马上把我打死也并不遗憾。可是,斯薇特兰
娜呢?她非常想活下去。虽然她的生活同样很糟糕也毫无意义,但她并没有认识到这一
点,整日地闲荡,捞点外快。好了,现在和这帮拍电影的人搅在一起了,傻瓜,想要赚
钱甚至愿意和一个侏儒睡上6分钟,可真够呛!不,不能冒险,要可怜斯薇特兰娜。要
知道,她还对他抱着希望,把他看做保护者和支柱。伏拉德笑着想到,她也奇怪,已习
惯把性行为当做像烧酒或是美元一样的可以交易的硬通货,一直打算为他及时考虑到电
影的事而酬谢他,但不明白为什么他拒绝了。对于他来说,斯薇特兰娜不是一般的女人,
更不是妓女,而是年幼无知,干了蠢事又颤抖着抓住大哥哥的手的小妹妹,因为她知道,
他聪明、年长,他帮助人,会在父母面前袒护她。伏拉德从没有妹妹,他真希望有一个。
虽然他刚到她胸脯那么高,但反正他今天是她的哥哥,是帮她拿主意和教养她的人。没
有他,她就全完了。难道处在对她的这种关系上的能接受她的那种酬谢吗?不,矮小的
伏拉德无论如何也不会破坏他头脑中想象的伦理关系……
好像什么人的脸贴在汽车的窗子上。伏拉德转脸看去,差一点没吓得叫起来。疯子!
苍白的被痛苦扭曲的脸上,一对如同黑洞般的眼睛正朝他窥视,扫视车座,但并没有发
现躲在角落里的伏拉德,目光在埋头阅读外乡人生活趣闻的司机身上停留一下便不见了。
伏拉德蜷缩在角落里,吓得呆呆的,紧盯着从汽车旁走开的人。他认得那种眼神,他在
那些不吸吗啡,而服用致幻药的人身上看到过许多次。他们在兴奋作用下也有那种直勾
勾的反常的眼神,表明他们已进入模糊的、任何人都不明白的幻觉状态,陷入稀奇古怪、
违反逻辑的思想境界。伏拉德看不起这些人,但又惧怕他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不起,
只不过是一种感觉。为什么惧怕,倒很清楚,因为他们是真正的疯子。他们什么事都干
得出来,甚至莫名其妙地幻想当上世界拳击冠军或是中世纪法国的处决罪犯的刽子手。
这些疯子并不明白自己在于什么,因此也无法对他进行惩处。只有上帝惩罚他——剥夺
了他的理智。但他的无辜受害者所受的痛苦比他受的惩罚要惨重得多。
人影走近粗壮的大树便消失了。伏拉德越发紧张起来。真见鬼,警卫在哪儿呢?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