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兒,我喜歡你!我第一次覺得落凡眼光不錯。”
我真變成小孩兒了,被誇獎還挺高興。
十二點服務員敲門推進來一個三層的大蛋糕,唱過生日歌就是俗氣的送禮物的節目。白流芸直接從漂亮的紅色盒子裡拿出一條暗紅色的長圍巾掛在他的脖子上,一副老夫老妻的姿態。
李慕白在我身邊直翻白眼。
我笑了笑,覺得自己有點多餘,跑去衛生間剛拿出打火機就看見禁止吸引的牌子。這地方高檔,我只能跑到大門口坐檯階上裹緊棉衣吞雲吐霧。地上的煙屁股增加到第四個時,我的領子被揪起來了。
“就知道你這個老煙槍不安分。”他湊近我的臉聞了聞,“臭死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老酒鬼。”
“那還真是絕配。”何落凡拎著我往停車場走。看樣子應該是散夥了,我掏出手機看時間,卻看見李慕白的簡訊,俠女,改天找你吃飯,就我們倆。我又開始樂,覺得不虛此行。
回去的路上何落凡問我:“你的禮物呢?”
我gān笑兩聲:“哪有資本家敲詐無產階級的。”
“哼,沒良心的老煙槍。”
“對啦,你的白蓮花呢,這麼晚你不先送她回家?”
“她自己會走。”何落凡橫了我一眼,“聽你這口氣是在吃醋?”
我看了看他脖子上的暗紅色圍巾,覺得像gān涸的血跡。我連忙搖頭,只是純粹憤恨白蓮花選了跟我一樣的禮物。兩個女人都送圍巾,搞得像娥皇女英共侍一夫,所以我根本沒好意思掏出來。
何落凡好像有點心不在焉似的,一路上闖了兩個紅燈。
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兩點,我洗了個熱水澡,剛穿著綿羊睡衣走出浴室,就見何落凡穿戴整齊站在玄關口換鞋。
“我出去一趟,明天早上之前回來載你回學校。”
我點點頭去睡覺,次日早上他還沒回來,我只好坐地鐵去了學校。
在宿舍門口撞見高緣和一個高大的男生說著什麼,我打了個招呼正要走過去,卻被她一把拽住了。高緣原本有些沮喪的表qíng一掃而光,換成興奮到雙眼放光的模樣:“社長有了!社長有了!”
什麼叫社長有了?還壯士,你懷上了呢!
“我怎麼沒想到呢,幸月萱會舞劍,我們高二校慶時她表演過!舞蹈不稀罕,舞劍總可以吧!”
原來是學校聖誕晚會,各個社團都要出節目,因為有個劇組還要來學校做宣傳,到時會有記者什麼的過來做報導。所以各個社團都很努力的要把節目質量提上去,晚會導演的指示是,節目質量要達到朝廷台chūn節聯歡晚會的水準。
我不好直接拒絕,只能說考慮一下。
這麼一句考慮無疑是捅了馬蜂窩,高緣一天三個電話的打,沒兩天我就撐不住答應下來。我和她約好在教學樓門口碰面商量排練的事qíng,遠遠的看見何落凡抱著講義走過來。他看起來有點憔悴,微微磕著眼,我們已經三天沒見面也沒任何聯繫。
我去他的辦公室找他,進門就看見他正站在窗口打電話,聲音不急不緩地落進我的耳朵里:“你家在好好休息,下午我去接你……”
他掛了電話,回頭看見我,有一絲的茫然。
我基本上能猜到能讓他接來接去的人是誰,撓撓頭,神經再粗也有點尷尬:“我是來跟你說,最近幾天我不去你那邊了,我要準備聖誕晚會的節目,晚上要跟著熱舞社那邊的人排練。”
何落凡沒說話,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他衣服上有及其清淡的茉莉香,我想著應該是家裡的茉莉花開了,前兩天還是小圓珠似的白色花苞。
“幸月萱,你還沒愛上我吧?”他墨綠色的眼裡有掙扎。
他要的答案到底是愛還是不愛,我不太明白,所以只能不安地看著他。何落凡的眼睛就好比jīng密的電子儀器,在我臉上掃she了半天,又揉揉我的頭髮。我便討好似的笑了,自己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接下來半個月我都沒有見過何落凡。
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會例行公事地打個電話,本來在一起時話就不多,隔著電話線的內容更是無聊。整天圍著吃飯喝水,跟我報告爸媽的那一套差不多。我聽見過李默然和他那個北京痞子小男友煲電話粥,聲音ròu麻兮兮的,Baby啊,我想你了,你想我不?
我稍微想像了一下這種模式套在我和何落凡身上,我想,就算他不瘋,我也得瘋。
沒有感qíng的吻和食物沒什麼兩樣
演出當天我穿著白色的古裝,手持佩劍,化妝師在我的臉上畫得風生水起。我看見鏡子裡自己像從古代穿越過來仗劍江湖的女俠,也挺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