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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計程車上我問何落凡:“你怎麼跟我媽說的?”

“我說我是你老師,來長沙玩順便看看你。”

“我都不信,她能信才怪。”我嘆口氣,“我媽八成把你當成我男朋友了。”

“你昨晚還不是也把我當男朋友用了。”他把頭扭一邊,“不知道是誰厚臉皮,拉著我的手不放。”

我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專心看窗外。計程車停在神農大酒店,他在醫院待了半夜,洗澡換衣服的空檔,我竟躺在沙發上看著雜誌睡著了。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chuáng上,眼前一顆黑黝黝的腦袋,還散著洗髮jīng的香氣,竟是趴chuáng邊睡過去。

我一動他就醒了,半眯著眼睛不清醒地看著我,頗有點天真的味道。

“……小孩兒?”

“對不起,我竟然睡著了,你上來睡吧,我買點東西去給你吃。”我從chuáng上爬下去,去沙發上拿外套。何落凡徹底清醒過來,看了看牆上的鐘表,上午十點半,也快到了吃中飯的時候。

“不用,我不累,我去洗把臉,我們出去吃。”

我“哦”了一聲,其實何落凡關心我,我都是知道的。他從國外回來聽見潛規則的傳聞,又聽說我打人被開除了。我的手機關機,他跑去宿舍找藍冰她們打聽我家裡的電話和住址。藍冰不肯說,他就一遍一遍的圍追堵截的問。

我跟他什麼都不是,不是qíng人的話,那連朋友都不是。

過年街上最不缺的就是人,商場像是不要錢一樣,吃飯的地方也是爆滿。我突然想到學校後面的巷子裡有家小飯店,只怕沒開張,沒想到運氣不錯。老闆坐在門口支了張桌子跟隔壁小賣部的老闆打橋牌,卻是掛了營業的牌子。

見來了客人,老闆忙起身張羅著拿菜單,我隨口喊著:“梁總,不用看單子了,老三樣兒。”

老闆姓梁,大半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他這裡的菜價格公道味道也好。這所謂的“老三樣”是他這裡的招牌菜,也只有熟客才知道。

“我瞧著你面生,畢業幾年了吧?”

“四年了。”

“怪不得呢,現在那些孩子早就不叫梁總了。”

老闆說著便去做菜,胖胖的老闆娘送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碟酸蘿蔔。何落凡倒沒嫌棄,吃著花生米就粗茶,問著:“你以前經常來這裡?什麼是老三樣?”

“老三樣是紅燒ròu,醬椒魚頭,還有辣椒炒ròu。以前我們經常來這裡吃飯,對面還有個蒸菜館,後來老闆回了常德,店子就關了。我有個朋友很喜歡吃那家店子裡的蒸蛋的,可惜。”

還有那裡的豆角炒茄子,我跟若薰每次都要點。只是現在對面的門關著,牆上寫了個大大的“拆”字。

這一趟街都要拆了,有開發商買了這塊地皮,聽說要建成小商品街。

菜上得很快,何落凡不習慣吃辣,一吃眼睛鼻子全紅了,眼瞳是墨綠色,乍眼看上去就是紅紅綠綠的一片,很喜慶。我不知道不覺心qíng好起來,幾乎吃了整盤的魚頭,他則解決了那碗油汪汪的茄子。

我壞心的問:“好吃嗎?”

沒想到他瞪我一眼,說得卻一本正經:“不太糟。”

我便哈哈笑起來,他憤憤起身結帳。

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其實這個城市並不大,兜兜轉轉,有些人卻總也遇不到。而不想遇見的人卻無處不在似的,跟宿命一般。我與何落凡吃過飯便打車去了湘江邊。冷風一刀一刀的chuī,我正問著他什麼時候回北京,何落凡說明天。

關於道歉的話,他始終都沒有說。

他心裡一定是有歉意的,可是說到嘴邊一定是,都怪你,要不是你出手打人能有今天?他說不出好話,所以不說話也是一種仁慈。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還回北京嗎?”

“嗯,我在那家道館做得很好,準備回去專職。”

“那就好。”我笑了笑,突然又聽他問:“以後我打電話一定要接。”

“好,反正每次都絕jiāo不了。”我想,跟何落凡說不定也是糾纏不清的孽緣,這個妖孽若是上天派來滅掉我的,我也是逃不掉。

何落凡這次挺滿意,好心地將脖子裡的灰藍色圍巾摘下來往我的脖子裡繞。圍巾上還帶著他的體溫,還有剃鬚水的香味,非常的好聞。

然而就是這時,我看見了夏珏。

她和顧若薰坐在台階上,看見gān涸的河chuáng上有人在放風箏。蜈蚣,蜻蜓,還有蝴蝶和燕子。花花綠綠的飛揚在天空上,若薰揚著頭,像是在發呆。我頓時愣住了,想要逃,可是顧若薰突然回過頭視線與我在半空中相遇了。天,我心裡特別難受,他整個人泛著透明的蒼白。

夏珏正跟他說著什麼,覺得不對勁,一回頭看見我,笑容完全僵硬在臉上。

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何落凡見我不走了,回來牽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涼,我的手心裡卻都是汗。而顧若薰的眼睛落在何落凡牽著我的手上,脊背挺得很直,像是要跳起來,卻沒力氣,看得我的心都在抖。

我嚇得忙甩開何落凡的手,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抖著。我知道顧若薰受不了的,就如同看見他和夏珏牽著手,我一樣恨不得就此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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