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我就沒這麼漂亮的女同學。”那人說話很不正經,“陸曉銘在樓下飯店陪酒呢,對方的女醫藥代表最喜歡他這樣的嫩小子,你要不來,他今天就危險了。”
在那人的帶領下,我在酒店不遠的飯店裡找到陸曉銘。
大概八九個人在一個包廂里,有男有女。其中坐在陸曉銘身邊的女人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好像在玩什麼遊戲,正玩到□處,她的口紅全蹭到了陸曉銘的臉上。陸曉銘像是喝了太多不太清醒,從皺著的眉毛里隱約看出他的痛苦。
十幾雙眼睛打量著我,我一邊說著抱歉,一邊在眾目睽睽下將陸曉銘扯出來。
他喝得太多,被冷風一chuī就蹲在牆角里吐起來。我把他扶回酒店,餵他喝了一點水,又擰了熱毛巾擦臉。他娃娃臉上的紅暈未消,眼睛卻清明了一些:“……幸月萱?”
“是我。”
“……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陸曉銘呵呵笑了,“我今天去找楊帆了,還……還動了手……你都知道了吧……所以你才來找我。他們都說你被何落凡潛規則了,我才不信!我有個學弟說見過楊帆去找系主任,我去問她,她承認了,可是我不信……你不是那樣的人……你才不會住在何落凡家裡,你才不會……”
我嗓子裡一哽:“陸師兄,謝謝你這麼信任我,可是,以後不要為我做任何事。”
陸曉銘臉上露出類似幸福的笑容:“我不用你感謝,這是我願意的……我只是不想別人冤枉你……何落凡只會靠著一張臉到處勾引人,就算你一時被他迷惑,也是被他騙了……他們憑什麼怪你呢……他們說你,你打人有什麼錯,他們憑什麼開除你……要開除也是開除造謠的人啊……太不公平了……”
陸曉銘只想著對我不公平,可是從沒想過對他公平不公平。
這是我自己的事qíng,我一點也不想欠他的qíng,因為我不知道怎麼還。他要的,我永遠也給不起。
我搖搖頭:“落凡不是那樣的人,他沒有騙我,我的確跟他jiāo往過,只是不是潛規則,請你不要這麼說他。”
“你就是被騙了,何落凡根本就是個騙子。”陸曉銘激動起來,爬起來鉗住我的肩膀,“你清醒下啊,幸月萱,他會毀了你的,我不要你這樣……”
他搖晃著我,只會讓我覺得痛心。
我用力推他,何落凡半睡半醒的純真睡臉在眼前晃過去,一時間他的好全部湧上來,頓時聽不得任何人污衊他:“那也不關你的事,你是我什麼人,我就是要跟何落凡在一起,他對我很好。我受傷他心疼我,我被人誤會他滿世界的找我,我生病他陪著我,還照顧我的生活。他總是對我瞪眼,其實他很溫柔,我都知道。就算他是騙子,我也願意被他騙!我才不願意你幫我出頭!”
說完我就丟下那個呆若木jī的人跑出酒店。
回到家,客廳里是黑的,我蹲在玄關處換鞋,低低地抽泣。
電燈突然亮起來,我抬頭看見何落凡穿著暗紅色的大開領毛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電燈的遙控器。
我站著一時不知道如何反應,雖然住在這裡,卻沒怎麼說過話。
還是落凡先皺眉:“過來。”
我走過去,他拉我坐在沙發上,然後抽紙巾給我。
“事qíng已經在學校里傳開了,有上屆的師兄替你出頭打了楊帆,同宿舍里總睡一個被窩的女生跟楊帆翻臉從宿舍搬了出去……還有,你跟何助教同居……”
這件事肯定會對落凡有影響,其實他已經是講師了,再過兩年就可以升副教授。
我覺得抱歉:“對不起,我明天再問問中介,我會儘快搬出去的。”
何落凡還是跟我離越遠越好,名譽對於一個大學講師來說有多重要,我心裡非常清楚。
“你以為我會讓你搬嗎?”何落凡生氣起來,“我就知道你聽見這些就要躲起來!不許躲!上次就是一聲不吭,幸月萱,這次我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了。”
我抬起頭來看他,何落凡不堪負重似的咬著牙。
他眼中泛著墨綠的波瀾,一字一字清晰地落在我的心上:“你就把一切都jiāo給我吧,這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了,絕對不會了。”
這次不會讓我一個人了。
為什麼跟我說這些話的不是顧若薰呢?這麼想著心裡那點溫暖,便模模糊糊的變得悲哀起來。
以身相許就是用ròu體來報恩的意思
藍冰在宿舍待不下去gān脆在外面租了個套房子,一年租金兩萬多,她爸一口氣拿了兩年的,說是地段好,怕年底要漲價。反正藍冰也快畢業了,也該租套房子自立門戶。不愧是做買賣做到國外去的jian商,有頭腦。
我提了午餐過去,家政人員在收拾屋子。我們剛鋪了報紙在木地板上坐下來吃飯,就聽見外面敲門。
藍冰跳起來:“肯定是送空調和洗衣機的過來了,我去開門。”
她把屋子裡缺的家電全買齊了,房子是新裝修的婚房。聽說剛準備好房子,房東就跟未婚妻chuī了,所以才把房子租進去。幸好很gān淨漂亮,否則藍冰真有可能找裝修公司來重裝一遍。
這有錢人的世界果真是不能想像的。
我夾了個小籠包,聽見藍冰喊著:“哎呦,稀客,我得出去瞧瞧今兒chuī的什麼風……”
何落凡站在門口:“沙塵bào,藍少爺,要換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