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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何落凡同學心滿意足,摸摸我的頭,像擺弄自家養熟的兔子一樣。

以身相許就是用ròu體來報恩的意思

日子就像溫水煮青蛙,我每天的生活都很規律,按點起chuáng做早點,兩份,下午回來買菜做飯,就像個一板一眼的家庭婦女。藍冰說滿身都是舊社會女人的賢惠,不化妝不買衣服,就差生個孩子塵埃落定。

其實我沒有什麼出息,以前曾經想像過的生活,也就是平平淡淡的找份正式工作,然後和若薰有個自己的家,生個漂亮的孩子安穩過日子。

那時是早熟,這時是妄想。

劇組的武術指導打了幾次電話來,開始以為我嫌錢少不肯gān,連著加了兩次價後,發現我真的對這份工作不感興趣,也就遺憾地放棄了。藍冰知道後糾結了半天,因為她很喜歡的一個韓國男演員崔金恩在這裡扮演個憂鬱迷人的俠客。

“天啊,說不定跟崔金恩有對手戲,阿萱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我連拍個照都跟個殭屍似的,那麼多人看著我,我肯定不行的。”

“人家要你的身體又不要你的臉!不過你長得這麼水靈,說不定就把羅燦換下來直接讓你上了。”

我一邊煮麵一邊從櫥窗玻璃上看自己的臉,頭髮亂七八糟地綁在腦後,身上穿著藍色的方格睡衣,臉上都是熬夜玩遊戲的yīn影。這叫水靈?哈,從jīng神病醫院跑出來的病號還差不多。

去道館穿的是灰色的運動服,挺平常的那幾個大眾品牌。倒是何落凡去買衣服不忘記幫我順拎兩件,都是我見都沒見過的牌子,像供祖宗牌位一樣掛在衣櫃了,每天都能看見卻不敢穿。

這天吃飯我跟何落凡商量:“何老師,要不以後我認你當哥吧。要不人家問咱倆什麼關係,我總不能說是你學生,這顯得你作風有問題。”

何落凡似笑非笑的:“我倒是沒問題,就怕別人不相信我有你這麼窮酸的親戚。”

我氣結,好幾天不理他。

道館裡送走的一個成人速成班,教他們的是姓劉的男教練,我替他代了幾次課,擺謝師宴時把我也叫去了。晚上吃日式料理,一個大包廂的榻榻米上擺著長桌,二十個人坐下去推杯換盞,酒過三巡後氣氛就高漲起來。

那群在酒桌上身經百戰的姐姐們都是酒桌上的高手,勸酒詞也是一套一套的。我推脫不了連喝了幾杯只覺得頭暈乎乎的,只能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這家日式餐廳還不錯,起碼衛生間很gān淨,我坐在地上灰色的褲子也不會顯得髒。

服務生問我要不要幫忙,我把手機遞給她說:“請給一個叫藍冰的打電話讓她來接我。”

我頭暈得厲害,服務員打了電話,又將我扶到走廊的沙發上。

朦朧中有人搖晃我:“萱,萱。”

我睜開眼,看見顧若薰泛著怒氣的臉,我在做夢,可是這樣的夢境讓我很興奮,我抱住眼前的人:“若薰,你又來了啊,若薰……”

“若薰……我忘不了你……你老在我夢裡搗亂……”

“對不起啊,若薰對不起,我就是想見你。”

夢裡做什麼事都是沒關係,反正也沒有人知道。我親若薰的嘴,手伸進他的上衣里摸來摸去,他好香。可是他一直抗拒著,不讓我得逞,我氣得大哭。而後若薰就心軟了,溫柔地親吻著我,好像要把我的靈魂吸走了,手也伸進我的衣服里揉搓著我的背。

我醒來躺在陌生的酒店房間裡,身下是一張歐式四柱大chuáng,垂著白色的紗幔。房間很大,隱約能聽見外面傳來洗漱的水聲。

我身上還穿著昨晚的運動服,滿身都是令人作嘔的酒氣。

衛生間裡的水聲停了,腳底摩擦地毯的聲音,門外進來的人剛洗過臉,一副水嫩gān淨的模樣。我使勁喘了好幾口氣才讓狂跳的心安靜下來。

“你醒了?頭疼嗎?”他很冷淡,瞧都不瞧我一眼。

“你你你……”我結結巴巴。

顧若薰倒了杯水遞給我,他剛洗完澡帶著滿身香噴噴的濕氣。而後他走得遠遠的,坐在很遠的沙發上,平靜地拿起散落的紙頁,把我當空氣:“你收拾gān淨就走吧。”

“你怎麼來北京了?”

“我在這邊工作。”

“昨晚你怎麼找到我的?”

“我去那家餐廳吃飯,碰巧而已。”

“北京那麼大怎麼偏偏是我去的那家餐廳,是你在道館跟著我去的吧,顧若薰你誠實一點好不好?”

顧若薰被揭穿了謊言,臉頓時紅了,接著便惱羞成怒狠狠瞪著我。他的皮膚就像白玉雕刻的藝術品,脖子裡有掩飾不住的點點紅痕。我剛要咬牙,突然想起什麼,跑到衛生間裡一看,整條脖子被吻得青一塊紫一塊,跟顧若薰比起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臉皮再厚也要紅了,心跳得厲害,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他。

若薰坐在沙發上,那種發呆時隱約透漏出來的傷感特別迷人。我管不住自己的腳步走過去,他抬起頭,灰色的眼中有渴望。

我們都太累了,一直思念,卻要一直欺騙,弄得傷痕累累。只是眼睛不會欺騙人,他恨我,可是同時,他很想要我,恨不得將我變成巴掌大小裝進口袋裡去逃亡。

去哪裡都好,只有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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