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大師操著一口濃重的鄉音, 嘰里呱啦的就沒幾個字能聽得清, 她眉毛都皺一團。
見梁西檐還能耐著性子一遍又一遍重複地跟人溝通確認,栗昭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事情就這麼定下來, 既然要直接領證, 栗昭便不打算提前告訴爸媽, 決定來個先斬後奏。
那天是周三, 栗昭乾脆和總監鍾銘請了半天假,只上了上午班便回了春奉巷。
那會子栗煒良和黃玫一般都在單位里摸魚。
趁父母都不在家, 她悄悄摸去主臥,順利偷到戶口本, 然後做賊心虛般地跑出了家。
原本在電話里梁西檐說好了, 讓他別過來,就在民政局等。
結果剛跑出巷子,迎面就撞上他, 給栗昭嚇一跳。
她心有餘悸地拍拍胸脯:「你怎麼來了, 萬一給我爸媽看見了怎麼辦?」
梁西檐無言片刻,無可奈何地說:「我們是去結婚, 不是做賊。」
他們現在跟做賊有什麼兩樣,戶口本都是偷拿出來的。
栗昭拉他往車停的方向走:「走吧,去民政局。」
梁西檐手腕給她拽著,只得亦步亦趨跟她身後。
她腳步有些慌亂,像是害怕被人發現,急於帶著他一同逃離這裡。
這情形看著有點兒像私奔。
他兀自笑了下,步子大了些,和她肩並肩:「真不先和叔叔嬸嬸說一下?」
「不不不,」栗昭猛搖頭,「那他們肯定要各種盤問,唧唧歪歪一大堆。咱們還是先把證領了再說,反正只要對象是你,他們肯定一百個滿意。」
聽見她的這些話,梁西檐唇角翹得更高,怎麼都壓不住。
民政局這會子人還挺多,主要是離婚的夫妻比較多。
兩人剛下車,就見一對男女在門口吵架,吵得面紅耳赤的,幾乎要打起來。
民政局工作人員勸半天勸不住,乾脆叫了保安過來趕人。
路過的人不由感嘆:「做夫妻做成這樣,真是造孽哦。」
有看了完整熱鬧的人打岔:「什麼夫妻啊,他倆是形婚,本來說好湊一湊應付家裡,平時各過各的,結果結了婚男方那邊又想要個孩子,女的不樂意。」
這新鮮出爐的八卦聽得人嘖嘖稱奇:「都同形婚了還想要孩子啊?家裡有皇位要繼承嗎?」
「說到底一開始就不該結這個婚,你說說,本來嘛就是家裡催婚,忍一忍就過去了。結果呢非要為了應付父母搞契約婚姻,這不是一看就得出問題嘛!」
「現在年輕人啊,做事說風就是雨,結婚這麼大事都不認真考量,等著吧,以後指定後悔。」
「……」
栗昭嘴角抽了抽,抬頭看一眼大門上方印著的「民政局」三個字,側頭看一眼梁西檐:「你真想好了?要和我結婚?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家沒有皇位。」
梁西檐扯扯唇,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眼底流轉著莫名情緒,「你呢,你會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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